吴谢宇为啥杀妈妈北大弑母案杜明海回顾吴谢宇爸爸妈妈的两个家庭

【吸收财讯】晋与明夷家人睽 -> 世界在你眼前!

到找谢天琴之前,吴谢宇的舅舅回过一次老家。他和邻居说找不到姐姐。 谢家人曾向邻居叙说吴谢宇可能的动机。在以母亲名义举巨债前,吴谢宇就曾向母亲和舅舅借了很多钱,到后来,连母亲都让舅舅别再借钱给他了。 吴谢宇的小姨说,他们最好奇的是媒体报道中空白的那部分——孩子上北大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人离世前,女婿杜明海想提吴谢宇的名字却又不敢提,如鲠在喉。他知道老人心里惦记着唯一的孙子,希望他有个落点。

穿过吴家屋前的稻田,吴智的墓就在不远处的青山上,那是个双人穴,谢天琴的骨灰至今还未落葬。 (南方周末

围绕2016年北大学生吴谢宇疑似弑母案的两个家庭,一个支离破碎,一个战战兢兢。

这是两个结亲二十多年的同乡家庭,却因种种原因从未往来,直到他们共同的骄傲——家里那个考上北大的孩子,将他们同时推入黑洞。

他们小心翼翼等候着那个所谓的真相——“小宇为什么杀他妈妈?”

对真相的判断藏于他们心底。吴谢宇的舅舅谢添曾对悲剧原因下过断语:“我姐一生清苦、清贫,也有种清高,或者说是人格洁癖,从而注定了悲惨的结局。”但他未再向媒体解释更多。

在和谢家往来密切的邻居讲述中,亲属们似乎也早已逼近真相。差的一口气只是:“孩子上北大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施害方与受害方来自同一个家庭,几乎所有人的表达欲都被封死,保持缄默成了他们共同的选择。直到2019年4月20日,消失三年多的吴谢宇在千里之外的重庆被捕,缄默不得不被打破。

亲友们曾打电话向警方询问案情,无果。一些在警方有线人的媒体往往比他们知道案件更多进展。

在持续数日的采访中,多位亲友都表态“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了”。但他们依然会点开每篇有关吴谢宇的报道,试图找寻些什么。

父母双盲家庭的长女

吴谢宇母亲谢天琴的老家在仙游县城老区一条逼仄的巷弄里。建好的新房没有装修,四顾无人。谢天琴曾在此长住,与父母和弟弟妹妹一起,一家五口。那时的家,只是一个一层楼的小院。

谢天琴的父母都是盲人。父亲曾是一名大学老师,他在“文革”中被划为右派,后来得以平反。闲居在家而儿女又未长大的日子,主要靠海外的兄弟寄些钱回来过日子。

长贫难顾,相熟多年的邻居记得,谢家一度需要靠远亲接济才能吃得饱饭。

谢父并非天生的盲人,他年轻时戳瞎了自己的双眼,后来娶了一位盲女为妻。邻居回忆,盲女是“后面山上的人”,比谢父年轻一大截。

邻居也不知他戳瞎自己的原因,“可能是单位的事情,也可能是和弟弟吵架”。网上也有自称和谢天琴相熟的人称,“是因为感情问题”。

无论如何,这是段被隐匿的过往,只有走得近的邻居才听老人说起过。大多时候,他们会称赞他口才卓越、性格开朗。一位邻居回忆,自己女儿读书时遇到不会做的语文和算数题,还会去请教谢父,那时谢父已是盲人,但把问题说给他听,他总能指导。谢父还喜欢给街坊邻居讲历史故事,他学的专业就是历史。

长女谢天琴就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

在邻居的叙述中,谢家三姐弟关系紧密,从小互相帮扶。在清贫的家庭里,谢天琴格外懂事。她内向安静,不怎么会开玩笑,学习刻苦,也会帮忙洗衣拖地,有着长女的担当。她是姐弟里唯一上大学的人,和父亲一样学历史,顺利当上老师,从仙游去了,又调往省城福州。

清贫的家境直到谢天琴的弟弟谢添外出做生意、赚了些钱才有了转变。邻居们知道,谢添做红木家具生意赚钱后,在江边买了200平方米的大房子,把老人接离了这个逼仄的巷弄,然后改建旧居加盖了楼层。原本的打算是,房子改建后用来出租。

而楼房快完工时,这桩家庭悲剧发生了。

三年过去,房子至今没有装修,也没有住人。至于谢添的红木家具店,仍然挂着原来的招牌和电话,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因果,据周边人介绍,店也在三年前关张。老邻居越来越少看到他们的身影。

与媒体报道此前的描述稍有出入,南方周末记者采访了解到,2016年2月,谢添和妹妹到福州去找谢天琴之前,回过一次老家。他和邻居说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姐姐,打电话都是外甥接的。直到2月14日,他走到那栋苍蝇格外多的宿舍楼,撬开门走进腐臭难闻的卧室,见到了可怕的一幕,方才报警。

谢添在后来的自述中提到,“案情发生后,我和我二姐每年清明节都到大姐卧室正对的楼下空地,举行简单的悼念仪式,表达对大姐无尽的哀思,祈祷大姐来世能幸福而平凡地活着”。

那栋宿舍楼对面,就是福州教育学院二附中的小卖部。学生们来来往往,在此购买零食,当时的学生曾听闻一些“杀人传说”,不愿再提及。学校前后大门紧闭,拦住了所有意欲前往现场的记者。

贫困农家走出两代大学生

尽管两家人从不来往,但吴谢宇的父亲吴智老家度尾镇潭边村,距离仙游县城其实不过15公里。

吴家屋前稻田连片,青绿色的稻苗等着抽穗,桉树长得高高大大,几乎和新盖的两层砖楼平齐。房子未装修,砖瓦裸露在外,一楼墙上新挂上了吴谢宇奶奶的遗照,老人眼角含笑,看上去坚强、隐忍。

吴谢宇被捕前十余天,这位曾撑起一个家数十年的老人去世了。

这是个从来都不算富裕的村子,前些年才靠红木家具得以发展起来,在这个村子里,吴家也是不太幸运的家庭。谢添的自述中说道:“大姐夫(吴智)出生在仙游农村,家里人口较多,老少不齐,全靠婆婆一人操持,收入微薄,生活拮据。”

吴智的父亲39岁早逝,留下5个孩子,要强的母亲撑起了家。

吴智是家中长子,也是唯一的男丁。四女儿长到九个月时,因家里担心养不起而被狠心送走。吴母再嫁后,又养育了第6个孩子,一家7口住在潭边村一座单层土房。

吴家六兄妹,三妹和五妹在后天患上精神疾病。吴智注定要挑起家庭重担。

吴智的叔叔、大伯、父亲都是小到村干部、大到正科级的干部。在吴谢宇五姑父杜明海看来,这是聪明的、好胜的一家人。作为大哥,吴智必须努力,才能改变家族的命运。

他确实成为了有出息的人,成了村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从福州大学毕业,在国营企业里站住脚跟。

这并非易事。同为潭边村人,媒体人连清川撰文回忆道,在他上大学的时代,度尾中学的录取率(包括中专、大专、师专)不超过10%,“而吴谢宇他爸比我还早得多”。

杜明海有些怕这位大哥,并非出于性格上的畏惧,他口中的大哥为人干脆,说话利落,也不爱炫耀。但“说实话我觉得有点配不上他们”。

杜明海很难和他们一家亲近——每次大哥在家,一起吃完晚饭,杜明海会早早地溜进房间,原因是不知道能聊什么,“他说他的工作,我说我的工作”。

那时候,他要去工地打工,脸上、手上都会沾满泥灰,全身脏兮兮地回来。大哥会关切地问一句:“你干这么多活,辛不辛苦,累不累?”大嫂会说句:“明海啊,怎么弄得这么脏?”杜明海往往回答,“只能干活啊,不干活怎么赚钱呢?”

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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