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盲女调音师蔡琼卉的非典型生活富阳姑娘蔡琼卉耳朵乐器的故事-吸收财讯

90后盲女调音师蔡琼卉的非典型生活富阳姑娘蔡琼卉耳朵乐器的故事

但姐姐记得,妹妹最喜欢的玩具是一个洋娃娃,搭配上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可能那时她内心想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吧。”失明后的二十年成长中,女孩学琵琶演奏、上大学、后来成为浙江省唯一的盲人钢琴高级调律师。

沈美君_2 : 好棒好优秀的女孩,好开明的父母! 【吸收财讯】大过坎离三十备 -> 站在前方,为你导航!不幸并没有击倒这个女孩,从小爱好音乐的她,凭着惊人的毅力和百倍的努力考上大学,成为了一名钢琴调律师。
朵朵love20140918 : 不自暴自弃,不怨天尤人 。原标题:90后盲女调音师的非典型生活

LingTsundere王子 : 是的,相信她一定可以活在自己的阳光下面 。27岁的蔡琼卉是一位盲女。失明后的二十年成长中,女孩学琵琶演奏、上大学、后来成为浙江省唯一的盲人钢琴高级调律师。她主动选择了周边人眼中“更狭窄的一条未知路”。

某些时刻,不用对话,蔡琼卉就能察觉手边这架钢琴和主人的故事。

购入仅三年的新琴,连接弱音踏板的零件便打穿了那层厚厚的羊毛毡——如果对方不是频繁授课的音乐老师,则通常是一名勤奋刻苦的练习者。

比起其他同行,27岁的蔡琼卉缺少一项“基础工具”——眼睛。她是一位盲女。

幼年时,因意外丧失视力,她现在只能依靠耳朵和手部的精准配合,来完成钢琴调音的工作。

那些初次碰面的客户,大多会经历两次感叹。先是开门时,讶异眼前这位年轻盲女的职业选择,调琴结束后,又转向对她专业能力的称赞。

对视力健全的人来说,生活中所见的盲者,从事推拿按摩居多。蔡琼卉却不甘于困在相对安全的家中,或是呆在更符合大众预想的那间小小推拿室。

失明后的二十年成长中,女孩学琵琶演奏、上大学、后来成为浙江省唯一的盲人钢琴高级调律师。她主动选择了周边人眼中“更狭窄的一条未知路”,但却成为多年后,她抵御黑暗、与曾经的苦痛平静相处的最好方式。

“没想到盲人也能调琴”

渐变或深黑的镜片后,是女孩的双眼。上下眼皮呈闭合的缝隙状,眼眶有些凹陷,透过薄薄的眼皮能感受到眼球转动的状态。

对蔡琼卉来说,戴眼镜不只是美化的作用。

无论是立式钢琴还是三角钢琴,复杂的内部构造时常会累积灰尘——对普通人来说,这点灰尘或许没什么,但对蔡琼卉工作时的眼睛却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过去两年,她为超过500台钢琴进行调音和修理,和那些隐藏在琴身内部形形色色的故障交手。榔头不平整、螺丝松了都算小问题,还有琴弦断掉好几根的,一组88个零件全部蛀掉的,也有买来十几年一次都没有调过的琴。

工作时,女孩通常会将及腰的黑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坐上琴凳一边弹一边调。时间最长的一次,她连续调了五小时。那是一台拥有12000个零部件的三角钢琴,一遍调完琴音稳不住,蔡琼卉只能再来一次。

通常,蔡琼卉会携带一个20几斤的黑包,里面都是最常用的调音工具和常备材料:扳手、琴键钳、木砂板、音叉、止音夹,零零总总六、七十种。

90后盲女调音师的非典型生活

在客户家进行钢琴调音、维修的蔡琼卉。受访者供图

每一位经验丰富的调律师,都会找到自己和“乐器之王”独特的对话方式。毕竟要从88个琴键、约230根琴弦和8800个零部件中,匹配问题源头并成功解决,难度不亚于解锁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比她大五岁的姐姐蔡艳春不懂音乐,她听不出琴弦拧动10度或20度的区别在哪里,只知道妹妹常说,“钢琴误差就算在0.1毫米,也会造成弹奏的不舒适。”即便是一个简单的杂音,也需要分析判断出自哪里,反复测试,反复调整。

蔡琼卉的耳朵最懂得一台完美钢琴应该拥有的样子,“声音听起来干净通透,完全没有杂音,手感也非常灵敏,心到手就能到。”

除了知道蔡琼卉背景的熟客,也有一些琴行介绍的、没有被提前告知的客人。等到了对方家里,客人犹豫着不太敢让蔡琼卉进门调琴。母亲孙水娟曾陪着女儿一起到客人家里调琴,她好几次都向对方耐心解释。

对话场景都是相似的。“我告诉他们,女儿是在北京上大学专业学调琴的,做得好再付钱,调到你满意为止,”有时,还需要额外的言语保证和激将法,比如,“如果对你的钢琴有任何损伤,都可以赔偿,先让她试一下。”

好奇心和善意通常会打消一部分客人的疑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人真的会完全拒绝蔡琼卉。但进到房间后,也有客人会忍不住全程站到蔡琼卉身旁,观察女孩是如何在盲眼状态下调琴操作。

一位85岁老先生,家中有台二十多年历史的珠江钢琴。老人年轻时拉过小提琴,对音准要求高,之前请的好几位本地调律师都不满意,他甚至专门请过上海的调律师到家中。蔡琼卉调完琴后,老人坚持要给女孩加钱,并在结束后将她送到小区外。

在浙江,蔡琼卉是唯一一位盲人高级调律师。客源逐渐累积,她有时忙到一天需要跑三户人家调琴。随之而来的肯定和赞誉里,她时常会收到对方这样的反应,“没想到盲人也能调得这么好。”

对视障人士来说,失去了光明,但另一方面 ,听觉、嗅觉和手感的灵感度也在增加。

除了盲文,蔡琼卉能仅凭双手摸出一些有纹路感的普通文字,比如银行卡上凸出的那排数字;修理钢琴时,正常调音师用视力都难以触达的细小缝隙,蔡琼卉能通过摸索定位和方向排查,从速度上更快找到;比起先天失明者,她在颜色搭配上也更具优势。

还有一些特殊时刻,看不见或许并非坏事。

有一次,爷爷受伤住院,血淋淋的伤口包扎好,蔡琼卉听见家人在感慨这些令人心悸的场面,那个瞬间,女孩心里舒了一口气,“哎,看不见也挺好。”

童年意外

在全家的相簿中,只能找到一张小琼卉出事前的照片。

这是一张拍摄于小学时期竖版的红底登记照,粉色带花纹的薄杉外,套着一件蓝白色的翻领校服。女孩理着短短的学生头,头发长度不过耳,分开的前刘海散落着两株发丝。脸颊有着幼童常见的嘟嘟感,眼睛目视正前方,嘴角上扬。

90后盲女调音师的非典型生活

家里唯一一张发生意外之前小琼卉的照片。受访者供图

那场毫无征兆的意外来得太突然。

2000年10月的一个下午,8岁的蔡琼卉在富阳读二年级,赶上学校里开秋季运动会,低年级的学生被准许放假回家,几个得闲的孩子们相约去同村的小伙伴家里玩。对方家中正在造房子,工作中的泥瓦匠随手扔出的一把石灰恰巧落在抬头的女孩眼中。

父母当时都在村外上班,当他们得知女儿出事并匆忙赶到时,村里的叔伯已经带着孩子从村卫生所、乡医院一层层转送到富阳的人民医院。那时,从村里进城路程不便,一辆三轮摩托便是大家能找到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母亲孙水娟记得,富阳的医生判断蔡琼卉眼部伤势严重,建议家人直接将其送到杭州的医院救治。

一家人在慌乱的局面中,又匆匆打车前往一小时车程外的杭州市区。抵达杭州的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距离事发已过去三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对琼卉的眼睛做清洁处理。

时隔19年,蔡琼卉对事发的细节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受伤后眼睛疼得厉害,“当时做了全麻手术,醒来已经是深夜,睁开眼睛一片黑,第二天早上再次醒过来,还是一片黑。”

躺在病床上,她听见身边的亲人都在哭,但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在杭州经历几次手术后,医生向蔡家人坦言,孩子眼睛灼伤太厉害,实在没办法了。

家人不愿放弃,又将孩子转送到上海的眼科医院。农村家庭负担不起持续的治疗费用,当地的媒体还曾刊发报道倡议捐款,一周之内,热心的陌生人为蔡琼卉凑齐了10万余元治疗款。

但蔡琼卉的双眼已经被严重灼伤,角膜全脱,医疗手段的全面介入也难以挽回。之后的数年里,全家人一直折返在手术室、病房和浙江老家,光是全麻手术,蔡琼卉就做了十余次。

确诊失明后,医生也只能尽力安慰孙水娟,“小姑娘运气不好。”

出事那年的春节,蔡琼卉和父母是在上海的医院度过的,留下13岁的姐姐独自在家上学、做饭、照料家禽。那个年代,手机还未普及,姐妹俩靠打固定电话问候彼此。

原本父母以为小女儿尚未知事的年纪,就算碰到不幸也是在懵懂中度过。但那通电话里,蔡琼卉表现出意料之外的懂事。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那头的蔡艳春说道,“姐姐,我这辈子没用了,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家里要靠你了。”

在经历20多次大大小小的眼部手术后,她更加珍视左眼仅剩的一点微弱光感。

有人从身边走过,她能感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如果在靠近脸部的区域晃动手掌,她也能捕捉到一些动态。对比起完全坠入黑暗的那段时光,至少现在能勉强区分白天和黑夜。

我不结巴,更不腼腆,小时候就从不缺上台发言的时候,可就像调音的主角发现装作盲人可以得到更多宽容一样,当我发现这样更好被人原谅,甚至容易遭人亲近后,下意识的说话容易咳嗽、卡壳、重复,现在越来越难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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