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石洲旧改握手楼深圳城中村王国白石洲的故事回忆历史怎么样-吸收财讯

离开白石洲旧改握手楼深圳城中村王国白石洲的故事回忆历史怎么样

数百栋楼房开始清租和封楼。这片0.6平方公里的土地位于深圳市中心,在高档住宅区、大型商场、高尔夫球场的环绕里,自成一片“独立王国”——过去20多年里,300多万外地人在这里停靠来去。

懒的想名字滴某寞: 城中村这些确实本来就超有钱,因为本身就大地主,我这边城中村都是家里几栋楼,收租开心死了,生活又便利,一点都不想拆迁。 【吸收财讯】大过坎离三十备 -> 站在前方,为你导航!

阶段式回忆: 大爷,如果给你一个亿你想怎么花,大爷说:我现在就有一个亿。今年6月末,风传多年的深圳白石洲旧改终于落地,房东和开发商陆续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数百栋楼房开始清租和封楼。这片0.6平方公里的土地位于深圳市中心,在高档住宅区、大型商场、高尔夫球场的环绕里,自成一片“独立王国”——过去20多年里,300多万外地人在这里停靠来去,2500多栋出租楼中,梦想和欲望被成批量地制造出来。如今,一切即将被改变。

 白石洲如今每天都有人离开

两米长的车厢装着一个家庭的全部财产,从脸盆到凉席,堆尖冒梢。货车在人流与电动车间驶出一条道,挤挤挨挨的楼宇、褪一半毛的家禽、街角盆中等待清洗的餐具在窗外不断后退。拐过两条街,上了8车道的深南大道,一切都开阔起来,司机一脚踩下油门,辚辚轮毂声里,白石洲被甩在身后。

这片0.6平方公里的土地位于深圳市中心,在高档住宅区、大型商场、高尔夫球场的环绕里,自成一片“独立王国”——过去20多年里,300多万外地人在这里停靠来去,2500多栋出租楼中,梦想和欲望被成批量地制造出来。某种意义上,白石洲能最大化压缩“深漂”们的生活成本,提升“幸福感”:随丈夫一起赴深工作的湖北女人在这里轮候保障房,排在他们前面还有11万人;刚毕业不久的合租女生是月光族,房租每月1000块,“省下钱女生总要买化妆品衣服包包”,但布面简易衣柜无法盛下,衣服只好铺在床上;来自江苏的程序员,33岁,在没有窗户的房子里睡了五年,终于在20公里外的宝安区买了套一居室。

 白石洲,每一天都有人不得不离开。

今年6月末,风传多年的白石洲旧改终于落地,房东和开发商陆续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数百栋楼房开始清租和封楼。“就给你到九月底,不搬就掐水电了!”房东在微信里群发信息,反复催促。租户林楠住的楼属于拆迁区域,搬得只剩两户,7月开始,每逢周末,楼里最热闹,楼梯间杂沓的脚步声从早响到晚,林楠扒着窗户向外看,离开白石洲的车密密麻麻,连成一条线。很多楼门口慌乱忙碌,清洁工和搬家的人们混作一团——丢弃的床垫、旧收纳盒、瘪掉轮胎的共享单车、沙发和公仔,一车清走,新的又堆满。

穿蓝色制服的搬家人员们几乎是蹿进楼又满脸是汗地出来,租客们几乎不会攀谈,只专注有没有落下生活必需品。一个年轻女租客匆匆打包行李,上车前,在老楼前默默望了眼才离去;一对租客夫妻,因为一张单人沙发吵了起来,“说了不拿!”“这个丢了你还得再买!”人声嘈杂很快遮盖过去。

作为深圳最大的城中村,白石洲的混乱气质似乎与生俱来,又自成一套秩序。它生产颓丧,也创造生机;它分享成功,也容纳失败。无数人曾在这里安稳着陆,从此扎根都市,也有人艰难攀附在城市边缘,像超级大都市的局外人般顽强生存。然而,“城市更新”势不可挡,尤其在“深圳速度”最前沿之一的南山区,白石洲旧城改造,不过是时间表上亟待跳动的数字。

这是个可以预见的结局:白石洲将被抹去,成为城市规划历史车轮碾过的一粒不平整的砂石。很多人不得不重新另觅落脚处,搬至其他尚未拆迁的小城中村,而更多的人可能就此搬回老家,彻底出局。

深圳白石洲王国的最后一瞥

高档住宅区、大型商场、高尔夫球场环绕的白石洲

  王国

即使是住在白石洲附近,高档住宅们的业主很多从未进去过。“白石洲呀!”提到这里,华侨城业主石磊尾音拉得老长,意味不言而喻,“脏乱差了这么多年了!”业主们印象最深的是“里面人和吃的特别多,很多‘农民房’。”

白石洲8条主要街道星罗棋布了至少1531家餐饮店,店铺里最常去的顾客应该是白石洲5个城中村的近9万来深建设者,其中一家东北餐馆“大葱卷饼蘸酱最正宗”,混迹白石洲七八年的艺术家们但凡聚会就挤在这个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地方,人均只要30块左右。性价比是白石洲最鲜明的标签,一顿不到80块钱的海鲜粥可以填饱17个人的肚子,几百块可以选一个小单间,如果碰到好说话的房东,房租可以一讲再讲——林楠碰到了房东老江,准确来说,是“农民房”里一栋楼的楼主,搬家期限只有一周,林楠比较了十几套房,最终以月租3300块租到了小两居。

老江是白石洲一栋7层自建楼的拥有者,61岁,广东梅州人,一米六几的个头,精瘦。老江的楼也在旧改范围内,起了21年,自家占了四楼一半,余下30间屋子租出去,从十平米的开间到几十平米的两居室,月租1000至3000元不等,几乎不曾空过。他对开发商的赔偿条款有诸多不满,没签协议,楼里租户来问,他手一挥,话音掷地有声:“一年内都不会叫你们搬!”

“我也只要一年。”明年这个时候,林楠的女儿中考就结束了,她不必再和白石洲捆绑,女儿“考到哪里我们再搬家。”

林楠微胖,个子不高,属于“白二代”,出生在白石洲的前身沙河农场,却很少在白石洲走动。老江的窗外与她之前的风景并不相通,是深圳城中村少见一隅:对面三层独栋别墅影绰相望,修剪齐整的草坪,如伞盖般遮住房屋一角的荔枝树。“那个别墅,你知道多少钱?两个亿。好多香港人都来这里买房子!”老江坐在摇椅上翘着脚晃,他乐于跟每个造访者分享这个消息,尽管自己从没走近过。别墅建起的那一年,一道3米高的墙也泾渭分明地砌在他楼下。

大概六年前,湖北人吴雨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来了深圳。丈夫在一所私立高中教英语,最初一家三口住在丈夫学校分配的宿舍里,和其他家庭住在一套房子,几乎没任何隐私可言。咬咬牙,丈夫选择了白石洲,搬进了老江家三楼,一室一厅,房租几年只涨了500块。

“来来回回,好几千人住过这里啦。”20多个孩子先后在这里出生,老江看着他们长大。有的租客有些讲究,同他打听:“老板,你这里生男孩多还是生女孩多?”他掰着手指数了一遭,抿嘴乐,“男孩多,我这生了十几个男孩,女孩不超过五个”。

白石洲的自建楼间距最近的不到一拳,如果两栋窗户不封死,各站两个成年人伸出胳膊,就能手拉着手。附近开发廊的秦强在这里租了一居室,窗户被邻楼封住,整日开灯,裹着一家五口。母亲来住过半年,木板床,上面生了黑色臭虫,咬得胳膊上一片片红疙瘩,只得回四川老家,留下老伴带孙子。孙子的玩伴是只深蓝色皮球,假期时,城中村里混乱,只能对着卧室墙拍。

深圳白石洲王国的最后一瞥

白石洲有2500多栋“农民房”,楼与楼的间距不过一臂,人们戏称这是“握手楼”。苏惟楚 摄

  孩子们在白石洲里甚少拥有娱乐空间,租户吴雨曾想带儿子打羽毛球,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空地,被告知“是停车场”。

尽管是出租屋,吴雨还是把这里当作一个家,地板每天拖得干干净净,厨房调味品和刀具码得整整齐齐,墙面不见任何油渍。可夏天做饭最苦,没有抽油烟机,人在三四平方的厨房里几乎“没法呼吸”。两口子睡觉之处也颇为紧张,一张单人床,铺了竹席,夏天终日放着巨大的黑色落地风扇。

住在林楠和吴雨下的一楼租户年头更久。收旧衣服的河南夫妻,50多岁,三轮车上的衣物花花绿绿,按吨卖,平均每个月能赚6000多;捡破烂的老夫妻,守着老江楼附近四五个垃圾桶过活,偶尔走街串巷,没有固定时间。

“这里和北京大杂院、上海筒子楼不一样,这里容积率高,你想不到能混杂融合这么多人。”设计师张阮是85后,毕业于清华大学,在华强北买了房,因为在南山科技园工作,所以搬了过来。他租住的地方是白石洲唯一不拆迁的区域,在老江楼南边,大概5公里左右。

如果有朋友拜访,想看“深圳特色”,张阮就会带他们来白石洲。这里似乎最能表达张阮心中,深圳贫富差距最大地带的独立王国:晚上6点以后,日子彻底活泛起来,各地餐饮大排档一应俱全,人们接踵而过,陌生人皮肤碰触在一起,车几乎贴着人缓行;汗水、烟酒、烧腊、烤鱿鱼、农贸市场腐烂水果和脱生猪毛味肆意胶着混合,不远的酒吧刚刚热场,与转着彩色转花筒的理发店音乐交织一起,只需100多块,可以在见缝插针的小宾馆安身一晚,医院和药房就在附近,转身几百米内,还依附着数家KTV和网咖——白石洲最不在意拥挤,这里行业堆叠聚合,租客交错杂居,是深圳夜色中不多的温柔所在。

深圳白石洲王国的最后一瞥

夜幕降临,白石洲自发形成的市场充满烟火气。随着人口的迁出,美食街也日渐冷清。

  世界之窗的塔尖

像老江这样,在白石栋楼的外地人只有一两成。白石洲的楼主大多是本地人,老江这样的一整栋楼,每个月租金就有十几万收入。最早的时候,一些本地人没钱,只能出地,跟外地人合建楼,2003年左右,白石洲产权明晰化,合建模式取消,但一些人也分到数套房子,成为房东之一。

老江算是最初到白石洲开荒的那批下海者。1980年代初,他做侦察兵,从部队转业回家,在派出所一个月工资30块,而在深圳的表兄工资是他的30倍还多,“我们家里做菜熬的是猪油渣,人家家里已经大块吃猪肉。”老江辞职后,在深圳和周边城市闯荡了几年,打过铁、卖过假药,做过三次“倒爷”,回了老家生孩子。

1992年南巡之后,深圳“遍地是黄金”,老江正式到深圳闯荡,进驻白石洲,那里还是个大农场,村野连片,他印象最深的是密集葱郁的荔枝树,如今的江南百货大楼当时也是田地,水稻瘪瘪的,池塘里还有小虾米。

老江在白石洲的敲门砖是给一个本地人做防水工程,他不放过任何一笔小钱,买了个相机,挂在脖子上,在深圳“世界之窗”门口给游客拍照,立等可取;给人理发,一块五一次。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今天,微信群里一个朋友说家里漏水,年过60的老江马上接活儿,赚了4000块。

leo315: 沙雕,就是不拆迁人家也是富翁啊 。香港回归那年,白石洲的地不再能耕种,本地农民划归城镇身份,外来务工人员大量涌入,农民们做起了房东。“种地的钱来的没租房快!”一个本地楼主说,他的7层楼是原来鱼塘旁边的2层小楼改的,还有两栋和外地工程老板合建。

岂敢与你争一笑: 也只有北上深这些地方拆迁值钱的,大部分地方越拆越穷 。老江也开始在白石洲盖楼,花光了一百多万的积蓄。房子偏白石洲外围,7层半,楼顶有个小阁楼。相比罗湖口岸和市中心福田,白石洲所在的南山区当时一套106平米的房子只要20万,“这里守着锦绣中华民俗园和世界之窗,性价比最好。”老江说,楼盖好后,站在楼顶就能看得到深南大道世界之窗“埃菲尔铁塔”的塔尖。

蔬菜大王pin:哈哈,同命。我家市中心90年代拆迁去了鸟不拉屎的彭浦,还自己贴五万多。90年代五万可以买浦东一套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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