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商第一村义乌北下朱村年成交200亿是卖什么的9.9元包邮也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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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探访电商直播第一村,年成交200亿,“9.9元包邮也有得赚”

一踏进北下朱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整个村都是整齐划一的五层联排楼房,一楼全部是玻璃外墙的商铺。绝大部分商铺的招牌都采用红底白字:“工厂直销,欢迎各大网红拍段子、抖音、快手、火山,支持一件代发”、“为众多团购平台、顺丰新零售以及薇娅等大直播供货”等标语引人瞩目,“直播电商”、“抖音”、“快手”、“团购”等关键字频频在招牌上占据重要位置。

除此之外,颇引人注意的是,每个商铺里都配备了一个带有灯光和手机支架的简易直播间,但暂时还没有主播在开工。“白天组货、晚上直播,北下朱村已逐渐成为网红们的选品基地”,一位当地的商家向南都记者透露。

坐落于义乌福田街道的北下朱村,距义乌国际商贸城仅2.2公里,周围商业氛围浓厚。在成为“网红直播第一村”之前,它还曾被称为“微商第一村”,并曾多次举办北下朱世界微商大会等活动。“随着电商直播的兴起,除了传统的淘宝、微商,网红、主播、直播平台也开始成为义乌小商品在内地市场的主要销售渠道,而北下朱村就像是这些新兴渠道的分销枢纽。”上述商家向南都记者表示。据悉,这种新兴的经营特色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创业者、供应商、网红前来,南都记者走访期间也留意到,来自温州、宁波、海南等地的商家也在此考察。

探访电商直播第一村,年成交200亿,“9.9元包邮也有得赚”

从微商第一村到电商直播第一村

晚上八点多,北下朱村的街道依然十分热闹,很多商铺门口都堆积着包装好的快递,打包纸箱、撕胶带的声音此起彼伏,横冲直撞的三轮车和寸步难行的豪华汽车在街上交错而行。仍在营业的商铺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商品,“北下朱村的地下,也全是仓库。”商铺商家向记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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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记者在走访中发现,北下朱村的商铺中,绝大多数都是“供应链”商家,这些供应链商铺内的货架摆满商品,并且一家供应链往往并不只卖一类产品,电饭煲和围巾也能出现在同一家供应链的不同货架上。

“北下朱村的供应链在业态上与批发市场类似,商品来源既有义乌本地的工厂,也有浙江其他地区乃至全国的货源。”北下朱村一家供应链负责人王龙向南都记者透露,这些供应链一头连着义乌及全国各地的厂家、品牌等供应商,另一头则连着微商、团购、电商直播等流量平台,“每天都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供应商来这里找我们推荐产品,然后我们会挑选我们感兴趣、质量过关的产品来卖,然后再分销给那些微商、团购、主播等”。

有统计显示,至2019年10月底,北下朱村已有各类经营主体4500多家,聚集了服装箱包、美妆美饰、网红食品等品类1000余个品牌,吸引了产品供应、直播培训、内容制作、网红带货等各类社交电商从业人员3万余人。每天快递出票量在100万单以上,每年的成交额在200亿元以上。

“上游的生产厂家想在店内上架,一个货架一年收费一万元,但这笔钱并不保证最终能够获取多大的曝光,只是基础费用。”另一家供应链商铺的负责人向南都记者透露。供应商在这里上架能够赚取多少收益并不为人所知,但是在北下朱村摆摊卖臭豆腐的陈师傅知道,“这里的商铺租金都很贵,一年十几万,而且没有空房,一个商铺撤了三天就能换上新的”。

“一个爆款的周期只有20天”

南都记者走访的当天晚上,恰好遇到一位快手主播正在街上直播。他在一家供应灯笼的商铺前一边介绍商品,一边与粉丝互动后,然后再走往下一个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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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主播不可能只卖一类商品,北下朱村因其丰富的产品成为主播们的选品基地,”一位快手主播供应链公司的谭姓负责人告诉南都记者,“北下朱村的优势就是选品好。现在有些主播很懒,不愿意到一线亲自选品,通常由我们推荐几款商品发到主播群。主播们选中商品后,我们会把产品的材质、价格、卖点等内容准备好,然后主播的运营助理再过来拿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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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配备的简易直播间

按照谭某的说法,头部主播因为出货量大,在选品环节拥有极大的话语权,“他们对库存量有较高要求,如果库存量低于5万-10万就不跟你合作了。食品的订单则是200万单起步,也就是说,起码得有150万的库存”。

“同样的产品,北下朱村这里是卖10块钱,其他销售渠道要15块钱,剔除2块钱的成本,如果能把量跑起来,利润仍然在。”王龙告诉南都记者,北下朱村供应链商家最大的优势就是价格低、性价比高,“有些网红会喜欢来北下朱村现场直播、拍段子,营造那种在工厂直接一手拿货、没有赚中间差价的氛围”, 这也是越来越多人选择在直播间买东西的原因。据悉,目前,北下朱村已经有快手头部主播安若溪等人的公司入驻,还有浪莎等品牌也在此建立了供应链基地。

王龙表示,为了足够的量,供应链商家也要追逐爆款,“一般来说,一个爆款的周期只有20天,一旦被所有人都炒起来,爆款可投资的价值就越来越低,需要迅速换款。”按照王龙的说法,爆款需要不断更新,“折叠菜板、盆栽足浴盆在抖音、快手爆火的时候,我们这里都是一车一车地往外面拉货,但现在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这样的产品需要不断更新”。

北下朱村之所以能成为电商直播第一村,在王龙看来,除了货品丰富、更新速度快以外,义乌低廉的物流费用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这里的物流是全国最便宜的。我们这里的产品可以做到9.9包邮,其中邮费两块钱,商品成本两块钱,9.9包邮都有得赚,还可以把量跑上去”。

大主播成独立的分销渠道

曾有和李佳琦合作过的商家告诉南都记者,商家付给李佳琦的费用分为基础的服务费和佣金,佣金一般在45天后结算,占据带货额的20%左右,而李佳琦带货时顾客可以直接从李佳琦的直播间去相应的旗舰店下单。

但是南都记者在北下朱村发现,北下朱村的供应链商家和主播间的合作模式并不涉及每件商品分成。“据我了解,现在很多主播不喜欢谈分成,他们宁愿自己拿货自己卖,我们只提供货品,定价也都由主播自己决定。”王龙透露,如果是短期合作的主播,他们还可以提供快递代发服务,但有些主播做久以后,往往都会建立自己的仓库、自己发货,相当于一个小的独立商家,“主播自己发货的话,每件商品可以省几毛钱成本。如果给我们代发的话,我们每件可以赚到几毛到一块钱,因为发货还有人工和纸板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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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生存业态下,北下朱村“养活”了许多中小主播。王龙告诉南都记者,北下朱村的很多主播并不是五官精致的漂亮网红,而是四五十岁的普通老百姓,“有些小主播的直播间只有一二十人,高峰期有五六十人,但是这种主播也有得赚,一天赚500-1000元,一个月能赚30000(元),这种已经是主播里很普通的收入了。有的时候一款爆品推起来,几天的收入就能赶上人家一年的收入。”

相较于淘宝,南都记者在北下朱村采访到的供应链商家和主播都显然更关注快手和抖音,其中快手更是主要平台,“现在的厂家都觉得快手能带货,快手直播也能带动氛围,很多人起初只是来看直播,并不是来买东西的,但之后就被带动着下单了”。在快手拥有66万粉丝的“浙江小牛哥”告诉南都记者。

浙江小牛哥在快手带货的产品以皮草大衣为主,还有乳胶枕、真丝旗袍等商品。据他透露,7、8、9三个月的流水在400万元左右。而浙江小牛哥的仓库就在北下朱村,南都记者造访时,他的仓库门口堆满了打包好的代发货产品。

难以绕过假冒伪劣难题

南都记者走访时,正值义乌市福田社交电商协会成立大会在北下朱村举办。义乌福田街道党工委书记郑亚明在大会上发言表示,未来将着重规划建设北下朱社交电商小镇,加强环境营造、产业培育,切实解决行业发展中的问题,“针对北下朱社交电商中发展出现的空间受限、云仓储不足、人才政策落实难等问题,街道将积极行动,开拓发展空间、联系云仓储空间、建设人才公寓等等,真真切切解决北下朱社交电商发展中的问题”。

不过,对于这种生态模式,也有电商领域人士提出质疑,并没有改变批发环节的分销实质,无论是电商、微商以及现在的直播分销都只是分销方式的变化。网红、直播的分销渠道虽然替代了部分线下店、淘宝店,但依然是一种小散乱的模式,同样容易出现假冒伪劣商品等问题。

南都记者在走访中也发现,北下朱村的供应链商家中绝大多数是不知名小品牌的产品。“要想在选品中被大主播看中,就直接仿香奈儿等大牌商品,不要打上人家的标就可以,你仿到八分九分像就好了,主播就会觉得你有眼光,生产出来的产品大气”。一位商家向记者这样表示。

义乌网红村北下朱村不大,一共99栋建筑,7400多家商户。住在这里的人出行很少开车,最便捷的交通工具是电动三轮。

陈彪说,开车速度太快,会错过北下朱的精华,电动小三轮够方便,想在哪里停就在哪里停。

从社会青年到义乌大V,我被北下朱改变的6年里

义乌北下朱电商小镇

90后湖北孝感人陈彪,在义乌6年,原来的形象符合“社会青年”的大众印象:走路略带社会摇、长发扎成小辫儿、犯事进去过两次、烟不离手。

不过,现在的陈彪习惯了三轮车的缓慢节奏,并在缓慢驰行中用手机拍视频,记录在义乌的生活。

他用手机记录了北下朱方圆5公里之内的角角落落,记录过北下朱档口老板生意的内幕、义乌网红深夜的直播,也出现过便宜到只需十几块钱的羽绒服,利润很高的网红鞋等。这些视频让陈彪在网上收获了50多万粉丝。

和2013年初到北下朱时相比,陈彪不仅在北下朱赚了点钱,还积累了一票拥趸,从一个社会青年转变成了义乌大V。

陈彪说,在义乌北下朱的6年就像重新读了一遍大学,甚至比大学教给他的还多。

北下朱不只有钱和利益,还有成长和生活。

剪去小辫儿,告别黑历史

陈彪最初来到义乌,其实没打算久留。

2013年,在湖北上大学的陈彪正在为就业发愁。如果按照所学专业就业,他应该在某家医院的药房里当个药剂师。不过,陈彪天生爱折腾,药剂师的工作不适合他。

因为上学时跟几个社会人混在一起,陈彪和一个做高利贷生意的社会大哥关系不错。社会大哥有一笔百来万的欠款收不回来,欠款人拿一批货抵给社会大哥,这批货就在义乌北下朱村的仓库里。

社会大哥派陈彪到义乌把这批货处理掉,到手的钱分他几个点。货处理完后,陈彪也赚了一笔。

陈彪发现,在义乌北下朱,随便卖点什么都能赚到钱,干脆在义乌租了一个房子住下,办了暂住证,成了“新义乌人”。

从社会青年到义乌大V,我被北下朱改变的6年里

陈彪性格爽快,喜欢飙车、喝酒、抽烟、交朋友,在北下朱三年时间就扎下根。靠朋友帮忙,每个月卖发光玩具能赚几十万。

有了钱,人也开始发飘。有天晚上和朋友喝多了酒出门飙车,迎面碰上交警,判了个醉驾,吊销了驾驶证。

从此之后,陈彪戒了开车和喝酒。现在只有烟一直戒不了,一天两包花利群,一包自己抽,一包分朋友。

醉驾出来之后,又因为卖了一批假烟,2017年初,陈彪又进去了。

再次出来时,陈彪想离开义乌去别处闯闯。

大半年时间里辗转四川宜宾、东北沈阳等几个地方,尝试过泥水工人,摆摊卖过衣服。兜兜转转,他还是买了一张火车票直奔义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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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剪掉留了好几年的小辫儿

一回到义乌,陈彪就找了家理发店,剪掉留了好几年的小辫儿,理了一个清爽的短发,决定告别黑历史,在北下朱从头来过。

义乌大V的诞生

在这之前,陈彪的主要精力放在赚钱上,赚钱的事情都做。虽然也在快手上拍过一些短视频,但主要以卖他的发光玩具为主。

再次回到义乌后,陈彪觉得北下朱就好像自己的第二个家,这里有熟悉的街道和招牌,奋斗的人和生活,以及自己灰头土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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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义乌后,陈彪把手机镜头对准北下朱的人和事

他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这里的人和事,以一种介绍自己家的语调介绍义乌和北下朱。他不再聚焦自己那点小生意,发布的平台也从快手转移到了今日头条。

在头条上的第一支视频,陈彪盯上他的一位朋友,义乌当地的一位直播网红。

“实拍义乌网红村主播都是怎么卖货的”,这个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就引来了2万次播放。

这支视频最终带来了46万次播放,让陈彪涨了两三万粉丝。

之后又尝试了几支视频,比如“初来义乌你应该知道的事”、“福建女孩来义乌做主播一天赚2万”、“实拍义乌本地老板开办网红培训内幕”等等,都有好几万播放量。

“初来义乌你应该知道的事”这支视频给不少到义乌谋生的人很大帮助。

31岁的新疆青年王浩本来在乌鲁木齐卖手机,这几年手机越来越难卖,看陈彪的视频,干脆关了店跑到义乌找陈彪学拍视频;95年四川女孩刘双琴,毕业之后在杭州做了一年的天猫店运营,也从陈彪的视频里看到义乌的商机,决定在义乌常住。

91年的安徽小哥王刚已经做了7年厨师,也从陈彪的视频里发现义乌的魅力:“给自己一年时间,在这里找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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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陈彪拍视频的小伙伴正蹲在地上剪辑视频

陈彪发现,他的视频对那些挣扎于创业、做生意边缘的年轻人有很大吸引力,展现义乌角角落落的内容通常都能获得很好的播放量,从而收获大量的粉丝。

如果有“下沉人群”这个群体,陈彪的视频能够带给这一群体年轻人一种希望:只要努力,在义乌任何人都能逆袭的机会。

一发不可收拾,几支视频下来,两个月时间涨了10几万粉丝。

“彪哥的视频很真实,所以好看。”每个人都这么说。

随着在网络上的走红,陈彪在线下也逐渐成了北下朱的名人,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彪哥”。

拍视频不为赚钱

陈彪的视频在今日头条平台上播放量很大,累计播放已超过1000万。商业嗅觉敏锐的义乌档口老板找到陈彪,愿意出钱请陈彪去拍。

对于介绍产品的拍摄,陈彪一般都婉拒。

“没意思。”陈彪说,“拍了也不会火。”

对于拍摄对象,他有自己的选择。

比如一家主营春联、灯笼等节庆用品的档口,是北下朱唯一一家做这个领域的店面,背靠工厂,价格极低。临近春节,节庆用品即将迎来一波销售高潮。

陈彪举着手机边拍边进店,老板从电脑前站起来迎接。老板边发烟边说,“彪哥的视频太厉害,可能我这里的货都不够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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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正在录制和老板对话的视频

只要跟着陈彪在北下朱的街面上走一趟,就能感受到“义乌彪”在当地的气场,一排档口多数老板都欢迎陈彪的团队进店拍摄。

陈彪在义乌有个玩具厂,每个月七八十万流水,足够日常生活与生意周转。所以,他对拍视频赚钱没有太大的动力。

跟着陈彪学拍视频的一票粉丝,却急于通过视频带货赚钱。

“不要介绍产品,不要想着带货,不要想着赚钱。”陈彪在每晚8点多他们团队的分享会上多次向团队成员强调,“越想赚钱越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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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的分享会,一群人围着交流视频制作的经验

其实在义乌拍视频的主播团队很多,有的逐渐发展成了短视频培训公司,有的则成了带货主播。像陈彪这样不以赚钱为目的,却意外收获大量粉丝的,没有。

他成了一个免费的北下朱宣传员。

“这里每两个月就会有一种新的模式出来。”陈彪说,“我介绍的这些对网民是很有吸引力的。”

去年过年陈彪没有回家。他已经快两年没回家看父母了,他说他爸有时候会在直播间里给他刷礼物。

陈彪并非不想回家,只是义乌北下朱的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只有在电动三轮的缓慢驰行中,他才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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