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永与延长石油两任董事长沈浩贺久长案的往事赵正永背后是谁

【吸收财讯】兑涣节兮中孚至 -> 这哥们老厉害了,现在都禁搜了,已经热了好几年的头条了!随着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案进入司法程序,失联已久的陕西能源领域多位厅级官员和能源国企负责人的问题相继明朗。2020年3月初,有关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延长石油)两任董事长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3月4日,陕西省纪委监委披露,因涉嫌受贿、行贿犯罪,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陕西省人大财经委员会原副主任委员沈浩被开除党籍,取消其退休待遇。同一天,陕西检察机关以涉嫌受贿罪,对延长石油原董事长、陕西省发改委原副主任贺久长作出逮捕决定。

两天后,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发布消息,沈浩涉嫌受贿一案,由陕西省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移送宝鸡市检察院审查起诉。日前,宝鸡市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沈浩作出逮捕决定,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从2007年起,延长石油这家名列世界500强、隶属于陕西省政府的大型能源化工企业,被沈浩、贺长久二人先后把持10年之久。在两人背后,都不约而同地闪现赵正永的身影。

沈浩何以升迁

沈浩现年68岁,江苏常州人,早年在陕西铜川乡下插队,后被招入铜川矿务局东坡煤矿。17年间,沈浩从煤矿工人爬升至铜川市委常委、铜川矿务局局长,官至副厅级。

2001年4月6日,铜川矿务局陈家山煤矿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38人死亡,7人受伤。矿难发生一个月后,沈浩被免去铜川矿务局局长职务,但仍保留着铜川市委常委一职。

六个月后2001年10月,沈浩转任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组副书记、副总经理。事后看来,铜川陈家山矿难问责,并未影响沈浩的升迁。

陕西一位厅级官员告诉《财经》记者,沈浩能被快速异地起用,与时任陕西省委一位重量级官员不无关系。这位官员有亲属深度参与铜川矿务局煤炭销售业务,得到沈浩的鼎力相助,两方形成互惠关系。

2004年1月,陕西省整合了全省国有骨干煤炭、化工企业,创立陕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陕西煤业集团)。在上述官员的支持下,沈浩脱颖而出,出任陕西煤业集团首任董事长。

2007年3年,沈浩职务再次被调整,出任延长石油董事长。此后,沈浩力推油气煤盐综合转化新模式,延长石油营收突破千亿,坐稳了陕西国企的头把交椅。

悄然缔结联盟

沈浩出任延长石油董事长之际,时任陕西省副省长赵正永正分管能源工作,并担任陕北能源化工基地领导小组(下称能源小组)组长。延长石油主采区,全部集中在陕北的延安和榆林两市,赵、沈二人的密切交往从此开始。

知情人告诉《财经》记者,尽管赵正永是分管领导,但沈浩起初并不怎么买赵的账。2010年初,赵正永向沈浩推荐了一位干部,明示沈浩在延长石油为其安排一个合适岗位,而沈浩拖了半年都未给解决。

沈浩主持延长石油期间,因各方“打招呼”人的太多,就自立了一个规矩。按照沈浩自己的说法,他只认省里两位正职指示,其他人的“条子”一概不理,因此,赵正永对沈浩十分不满。

未曾想到2010年6月,年满60周岁即将退居二线的赵正永升任陕西省代省长。几天后,沈浩便将赵正永推荐的那名干部安排到了重要岗位,并专程向赵正永汇报。

一位延长石油前高管告诉《财经》记者,2011年1月,赵正永由代省长转正,开始考察延长石油新董事长人选。沈浩闻讯,急忙动用各种关系,最终打通了赵正永之妻子孙建辉这条关系,得以保住了董事长的位子。

之后赵正永被调查的通报中提及,“纵容亲属肆意插手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严重破坏选人用人制度,道德败坏,家风不正,对家人、亲属失管失教”。

沈浩被收服后,赵正永便着手安排自己的亲友,开始染指延长油田业务。其中,便有陕西海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海安实业)董事长俞洧,几年时间,俞洧就从延长石油获利过亿元。

知情人透露,现年66岁的俞洧,又名俞安保,系安徽省马鞍山市人。马鞍山是赵正永的家乡,亦是其发迹之地。赵、俞两家不仅是世交,赵正永夫妻和俞洧的妻子,还是中学同学,双方属于同学加密友的关系。

工商资料显示,陕西延长石油油田化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延长科技)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1225亿元,其中延长石油持股51%,海安实业控持股49%。

知情人告诉《财经》记者,延长科技成立的最初几年里,延长石油累计向该公司投资超过13亿元。表面上,延长油田是控股方,实际上由俞洧说了算,俞洧最终使用各种手段,从延长科技套现累计超过1亿元。

在知情人的口中,沈浩和赵正永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沈浩处事圆滑,很会平衡各种关系。而赵正永则不同,其性格强悍,作风霸道,与同僚之间缠斗不休。

后来两人关系之密切,令周边众人刮目相看。曾有一度,沈浩甚至将自己的一位女友介绍给了赵正永,此后,赵正永频繁出入该女子的会所,且并不避讳沈浩。

在陕西省纪委监委3月4日的通报中,提到了沈浩“违规提拔使用干部”“贪欲膨胀,生活腐化,道德败坏,搞权色交易”,并非指前述女子。

知情人告诉《财经》记者,沈浩在延长油田任职期间,身边女友频繁更换。但让沈浩真正投入感情的,则另有其人。

一位山西运城女子从西安一所职业学院毕业后,进入西安某酒店工作。2009年结识沈浩,几年之后,该女子便注册了三家公司,从延长油田揽得多个项目,保守估计获利超过1亿元。

三人钱权成行

2015年4月,时任陕西省发改委副主任的贺久长转任延长石油董事长,此时,沈浩已年满63周岁,到了厅级干部任职期限。但是,赵正永破例让沈浩保留延长石油油田党委书记一职,意图让其继续辅助贺久长,以此保证亲友的利益不受损。

但好景不长。2017年2月至4月,中央第十一巡视组对陕西省开展巡视“回头看”。同年6月8日,巡视组在向陕西省委反馈“回头看”情况时,提到陕西矿产资源探矿、开采、经营及国有公司增资扩股的腐败问题还没有揭开盖子。

2017年5月,中央“回头看”陕西一个月后,贺久长被免去延长石油董事长职务,调回陕西省发改委,重新任副主任一职。随着贺久长被免职,坊间即传出赵正永将被调查的消息,两年后,传闻被证实。

2017年6月,年届65岁的沈浩终于退休。

与赵、沈二人从不和到成友,再结成利益联盟不同,贺久长追随赵正永十多年,可谓忠心耿耿。在赵正永分管能源工作期间,几乎所有涉及利益输送的审批项目,均由贺久长负责执行,其被选中接替沈浩,掌管延长石油也就不足为怪。

在陕西省纪委监委通报中提及,贺久长通过利益交换捞取政治资本,搞政治攀附,谋取个人职务升迁。贺久长所攀附之人,就是赵正永,这在陕西官场并非秘密。

2004至2006年的短短两年内,贺长久连升三级,先后任陕西省发改委能源处处长、陕北能源化工基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专职副主任(副厅级)、陕西省发改委副主任、党组成员。此后,贺又兼任陕西省能源局局长。

2009年,在当时还是陕西省副省长的赵正永主导下,陕西省政府成立了“气化陕西”工程领导小组,组长由赵自己担任,办公室主任正是时任陕西省发改委副主任贺久长。

据了解,赵正永主管陕西能源工作期间,恰逢煤炭市场迎来了“黄金十年”。此时,涉及陕北地区能源项目审批,都需要通过能源建设领小组前期审核,手握大权的赵贺二人,也得已在能源领域纵横捭阖,甚至监守自盗。

比如,贺久长任陕西省发改委副主任期间,给赵正永之妻孙建辉的亲信违规审批了一个灭火工程项目。该项目位于神木县大柳塔镇,在四年时间里,这名亲信以灭火工程名义采煤销售,累计获利超过4亿元。

2019年1月15日,赵正永涉被立案调查。几天后,俞洧被专案组带走协助调查,此后不久,贺久长和沈浩也从公众视野消失。

2019年1月15日晚,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接受调查的消息对外公布。有知情人士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透露,与赵正永关系密切的“女港商”刘娟亦被带走,不过此消息尚未得到证实。2005年,正因刘娟介入,方才引发“千亿矿权案”。

2006年4月,陕西省地矿局西安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下称“西勘院”)与刘娟任法人代表的香港益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香港益业”)就合作勘查波罗井田签订合同。2005年,波罗井田被陕西省政府指定为香港益业参与投资的240万吨甲醇MTO项目(下称“甲醇MTO项目”)的配套煤矿。

但在2003年8月,西勘院已经与榆林市凯奇莱能源投资公司(下称“凯奇莱”)签订合同,合作勘查“波罗—红石桥地区”煤炭资源。“一女二嫁”问题由此产生。

从2005年5月凯奇莱将西勘院诉至陕西高院起,围绕波罗井田探矿权的归属,诉讼长达12年,直至2017年12月,最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凯奇莱与西勘院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详见《中国经济周刊》2018年第6期报道《陕西千亿矿权12年纠纷》)。

也正是在这12年里,刘娟围绕甲醇MTO项目与波罗煤矿反复运作,先后拉央企、陕西国企入局,在波罗井田探矿权纠纷悬而未决之时,已套现数十亿元。

“这是在用陕西资源套取陕西国有资产。”凯奇莱法人代表赵发琦对《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说。

央企中国化学只“站台”,不出钱、不获利?

自2004年11月与榆林市政府签订合作协议起,甲醇MTO项目一直挂着两家公司的名头:香港益业、中国化学工程集团公司(下称“中国化学”)。

在2005年10月,陕西省发改委明确波罗井田为甲醇MTO项目的配套井田后,中国化学、香港益业一起向时任陕西省有关领导递交报告,迫切要求参与波罗井田勘查工作:“特别是给我们项目配套井田的勘查工作……迫切需要加速推进”“作为项目业主,希望能允许我们……参与项目所配煤炭资源的勘查工作。”

然而,2006年4月与西勘院签订合作勘查合同时,甲方却只剩香港益业一家公司。

合作勘查合同中约定:在香港益业的开发项目得到核准或省发改委备案批准落实后,西勘院应依法将波罗井田的探矿权转让给香港益业;本次合作取得的波罗井田精查成果和由此产生的探矿权增值全部属香港益业所有。

半年前还向陕西省领导报告称希望参与勘查的央企中国化学,最终“分文未取”,波罗井田的探矿权、精查成果,均落入香港益业手中。

虽未参与签订合作勘查合同,但中国化学与刘娟的合作并未结束。

2006年6月,中国化学与刘娟任法人代表的陕西益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陕西益业”)共同成立陕西中化益业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益业能投”),刘娟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中国化学与陕西益业分别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1.8亿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0%、90%,首次出资额7000万元全部来自陕西益业。

记者注意到,益业能投章程中有这样一条:中国化学的股权只能转让给陕西益业或者根据需要转让给其指定的第三方,但陕西益业的股权可自由转让给第三方。中国化学转让合资公司股权受到限制。

成立后,益业能投开始操盘甲醇MTO项目。2006年7月,陕西省发改委为240万吨甲醇MTO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备案。

配套的波罗煤矿项目也在推进,2006年12月,国家发改委同意对波罗煤矿开展前期工作,一期建设规模为500万吨/年。而2007年上半年,波罗矿井已先后拿到土地预审、环评、水评等手续。

在申请上述手续时,波罗矿井的项目主体为“陕西中化益业能源有限公司”(下称“益业能源”),全称比益业能投少了“投资”二字,大股东同为陕西益业。有知情人士告诉记者,益业能源法人代表刘浩是刘娟的哥哥,而其营业执照显示的成立日期为2007年8月29日。

也就是说,甲醇MTO项目、波罗煤矿项目分别被装入益业能投与益业能源。

但就在益业能源在2007年先后拿到各项审批手续时,最高院正在审理西勘院的上诉。此前,西勘院不服陕西高院2006年10月作出的其与凯奇莱合作勘查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的判决。

“如果将探矿权与采矿权分别比作土地与房产,益业能源连土地都没拿到,各项房产手续就已经办好了。”赵发琦对《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说。

知情人士透露,刘娟“能量很大”,可以请来各类领导为其“站台”。

2007年6月5日,益业能投240万吨甲醇MTO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举行开工仪式,除时任陕西省副省长洪峰外,原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部长郑斯林亦出席仪式并讲话。

甲醇MTO项目一期开工、配套的波罗煤矿拿到各项审批之后一年,央企中国化学却抽身而去。

2008年7月,中国化学将其持有的10%益业能投股权转让给刘浩任法人代表的陕西太兴置业有限公司。退出时,中国化学实际出资额为零。

国企延长石油“接盘”,凭虚假评估报告出资2.5亿入股?

中国化学退出后两个月,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延长石油”)“接盘”。

延长石油是陕西地方国企,这家能源化工企业曾在2016年位列世界500强第325位。

2008年9月,延长石油将其与陕西益业的合作方案报给陕西省发改委,计划入股后者控股的益业能投与益业能源,参与240万吨甲醇MTO项目与年产1000万吨的波罗煤矿项目。

合作方案显示,2006年、2007年才先后成立的益业能投、益业能源此时评估作价已达2.69亿元和2.21亿元。

当年11月,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签订两份协议书,前者从后者手中受让益业能投和益业能源51%的股权,分别作价1.3719亿元、1.1271亿元,入股资金合计2.499亿元。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注意到,两份补充协议写明,项目建设前24个月内全部建设投资资金暂由延长石油筹措,24个月后双方按持股比例筹措资金,陕西益业补齐延长石油垫付资金,并称如遇特殊情况,垫付期可延长6个月。

此协议意味着,虽然两公司合作,但该项目先期建设的资金实际来自国企延长石油。

已在2007年6月开工建设的甲醇MTO项目一期计划于2009年8月建成试运转,也就是说,该项目的计划工期为26个月。

延长石油入局后不到一个月,2008年12月,其与陕西益业共同向陕西省发改委报告称,波罗煤矿项目一期已开工建设,急需办理波罗矿井探矿权转让和国家发改委核准等相关手续。

情况颇似3年前陕西益业拉央企中国化学向省领导报告要求参与波罗井田勘查。

彼时,最高院仍在审理西勘院与凯奇莱合作勘查合同纠纷一案。直到2009年11月,最高院才作出二审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

2009年8月,陕西省发改委同意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合作;2010年2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其中还包含保密条款,违约金为500万元。

至此,距延长石油出资2.499亿元入股刘娟实控的两家公司,只差陕西省国资委批准。

2010年4月,延长石油在发给陕西省国资委的请示中介绍了益业能投与益业能源的评估情况:其与陕西益业“共同委托”的陕西正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下称“正德信”)出具了两份资产评估报告,截至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31日,两家公司的净资产分别超过2.8亿元、2.6亿元,合计近5.5亿元。

正基于此,双方同意将两家公司作价4.9亿元,延长石油出资2.499亿元购下两家公司51%的股权。

省国资委随后以评估结果超过一年时效期为由未通过该方案。

当年6月,延长石油拿着两份新的评估报告到省国资委备案,评估基准日变为2009年12月31日,但两家公司的净资产评估结果未变。

益业能投与益业能源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2010年7月,正德信致函陕西省国资委,称从未出具过延长石油提及的两份评估报告,并称“两份报告的印鉴均为伪造”。

随后,陕西省国资委未对“存在严重问题”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备案,并指延长石油“险些酿成数亿元资金的安全隐患”,还建议其研究“该事件是否构成商业欺诈”,并建议“将此次事件在委监管企业范围内通报”。

时任陕西省副省长吴登昌批示称:国资委审核认真负责,应充分肯定,请延长认真纠正,建议不再通报为妥。

股权转让未完成,延长石油垫付近8000万元

就在延长石油入股计划被陕西省国资委叫停前,2010年6月,赵正永出任陕西省代省长。

此后,陕西省政府在2010年8月、11月两次召开专题党组会议,先是成立调查组,得出凯奇莱与西勘院于2003年签订的合同无效的结论;后是研究布置了对波罗井田矿权纠纷问题涉及相关单位有关问题的查纠工作。

2011年3月,延长石油再度就与陕西益业的合作请示陕西省国资委,与此前版本不同,其提出先由陕西益业合并益业能投和益业能源,延长石油再收购合并后公司51%的股权。

这次的合作方案能“闯关”成功吗?

就在2011年3月底、4月初的3天时间里,波罗井田矿权纠纷案件、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的合作均现“转折”。

当年3月30日,陕西省高院作出与2006年完全相反的判决,认定凯奇莱与西勘院合作勘查合同无效。

第二天,3月31日,陕西省监察厅向赵正永上报了波罗井田矿权纠纷问题查处情况。赵正永批示同意这份报告后,陕西省地矿局、工商局等部门14名公务员被问责。有熟悉陕西政情的人士认为,这是赵正永在“敲山震虎”。

第三天,4月1日,陕西省国资委原则同意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的合作,准予立项。但要求延长石油“做好尽职调查和可行性研究工作,并进行清产核资和审计评估,制定具体方案报省国资委审定”。

获得陕西省国资委“原则同意”后,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开始加速推进项目建设:

双方在2011年5月成立“延长益业煤化工项目建设组”,并提出由延长石油筹措项目资金。有资料显示,该项目规划总投资额达245亿元;9月召开的延长益业项目专题会议提出,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延长益业筹建处是合同主体。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注意到,这一筹建处早在两年前便已成立。

值得注意的是,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合作提及的股权转让,却始终没有下文。延长石油在没有获得股权的情况下,即已垫付了数千万元用于项目建设。

在2013年时,仅地上可见工程,便有主体已经封顶的办公楼和厂区食堂、各施工400米的煤矿主副井等。

2013年3月7日,延长益业项目筹建处的资金支付情况显示,自2011年5月25日以来,延长石油累计支付超过7900万元,包括一笔向益业能源的650万元借款。

2013年,赵发琦实名举报延长石油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此后,陕西省国资委在向省纪委递交的调查报告中提到,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股权转让的相关审计、资产评估未完成,没有确定股权转让的具体价款,延长石油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项。超过7900万元的支付款项为“垫付资金”。

当年4月,陕西省纪委曾复函省国资委,要求其对“有无合谋骗取国有资产”等6个问题作出核查结论和明确认定后直报省委、省政府。

之后,此事再无进展。赵发琦接受《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采访时说,他怀疑此事是被赵正永压下的。

在延长石油两年内已为项目支出超过7900万元的情况下,2014年4月,刘娟将益业能投和益业能源两家公司100%的股权作价21亿元卖给了一家香港公司。有知情人士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透露,延长石油与陕西益业2010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似乎并未解除。

也就是说,刘娟在几乎没有投入的情况下“空手套白狼”:她拉来了国企延长石油垫付资金建设项目,但延长石油并未获得任何收益;此前2008年“估值”(实为伪造)5.5亿元的两家公司,在2014年卖出了21亿元,且都进了刘娟的腰包。

彼时,最高院已中止审理凯奇莱于2011年4月提起的上诉,等待原国土资源部的有关行政复议结果,矿权纠纷远未到剧终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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