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蛇佬罗瑞祥和大学生儿子罗兴伟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尴尬现状

【吸收财讯】我就不吃蛇,也不知道这口能有多好吃,闹心啊!->养也不是,不养也不是后面怎么弄啊? 丘陵起伏的广东中北部地区人杰地灵,英德的红茶、清远活鸡,广东最好的农产品之一。就在这片山区里面,近10年孕育了新的养殖群落,食用蛇养殖;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清远市以及广州北部花都、从化、增城等地区有超过200个养殖场(户)。广东西部的湛江地区和东部的惠州地区同样兴起了不少蛇养殖场。尤其是近3年,由于市场需求供不应求,蛇胆、蛇皮、蛇血等药用消费也不断扩大。蛇养殖已经和蛙类养殖、龟鳖类养殖一样成为家畜养殖外的主要产业。

然而,新冠肺炎疫情暴发。2020年2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3月9日,《广东省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新出台的这些政策虽仍未禁止人工繁殖饲养,但明令禁售、禁运、禁食。也就相当于切断了行业终端,产业忽然停摆了。

在政策、法条进一步明晰前,蛇养殖这个涉及到“三有陆生动物”(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方兴未艾的特种养殖业何去何从呢?社会认同上他们有点尴尬,经济现实中他们确实有点紧。

N视频的镜头对准了罗兴伟一家。罗兴伟作为一个山区里走出来的生物工程学大学生,又走回山区承继父业成为第二代“蛇人”,更成为带动另一个大学生入行的“师父”。或许通过我们的镜头,可以从脱贫致富的罗家故事中,看到处于尴尬期的年轻一代养殖户的守望。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2020年3月11日,在罗瑞祥的蛇场门口,林业部门的告示严禁外来人员和任何野生动物及制品进出。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在1个半月的封控期间,罗瑞祥与儿子罗兴伟继续喂养家里的蛇。

父亲:山沟里的第一代“蛇佬”

罗兴伟,1987年生人,他一家是整个村甚至是整个清新区周边镇里面小有名气的一家。这缘自他的父亲罗瑞祥,57岁,是清远中部丘陵地带蛇场养殖户的“众人师父”,他10年前开始把养殖场开在家旁,前来学习的徒弟由几个到几十个,几年间再有徒孙,甚至第四代的弟子。

身材1米6,壮实花白头短发的罗瑞祥口罩边缘露出的皱纹还是有点明显,手指粗壮的祥叔指头上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被蛇咬过的伤口痕迹,“养了20年的蛇,说没被咬过那是骗人,但一半养殖的蛇攻击性不高,我养水律蛇(学名滑鼠蛇)为主,也没毒的。”

祥叔早年在广州做装修工作,城里人俗称的“泥水佬”,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养蛇这个行当,在江门与一个朋友一起半打工半创业,从2000年开始慢慢摸索着如何养殖。也正是这个时候,省吃俭用的祥叔攒着钱供着儿子上高中、读大学。儿子罗兴伟也争气,考上了广州的华南师范大学,在非师范的生物工程专业就读。2011年,由于存了点本钱,他与老伴回到清远老家的山边亲手搭建了第一个蛇社,用累积的经验通过装修行当的老手艺,一块块砖、一片片板材垒起了一个2.0版本的蛇社。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瑞祥从2000年开始摸索着如何养殖蛇,是清远中部山区地带蛇场养殖户的“众人师父”。

“与全国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与广西那边传统养蛇的地方不一样,我这个蛇社有内外两边;靠里面的我们用水暖管控制,保温保湿,做一个蛇窝;另外一面是向室外的玻璃钢棚箱,蛇可以爬到这边晒太阳换换气。”祥叔介绍说。

“有阳光就好像植物有‘光合作用’,这样蛇的生存条件就很好了,抗生素,10年来我家基本就没用过,为了蛇的健康,时不时喂养一些鱼腥草打的粉,让它们清清热,而主食是养殖场刚孵化的小鸡,脱毛煮熟,就这样,也没啥秘诀!”

正是祥叔的2.0版本蛇社设计,水暖控温设计和喂养方式,育种房和成年蛇房分区,这个模式使养殖蛇的存活率稳定地达到85%左右,几乎没有病害。一传十、十传百……从来没有人完整统计过,但10年间由祥叔带出来养殖户徒弟徒孙们起码超过200户,用同样的养殖模式,却投资比祥叔大10倍以上的养殖户大有人在。但祥叔表示,他没有收过其他业户的分毫“学费”。

儿子:大学生“蛇二代”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瑞祥与儿子罗兴伟喂养家里的蛇。

祥叔其中一个徒弟便是罗兴伟。2011年也正是儿子罗兴伟在华师毕业的一年。祥叔决定把蛇场开回清新区白鹤头村的山区,重新创业。罗兴伟毕业后却先是在外打工,1年半后累积了更多社会经历的他开始全身心回到老家承继起爸爸的行当,成为“蛇二代”。

“当时选专业的时候选了生物工程,其实也有当时爸爸养蛇的这个因素所在。”回到家以后,爸爸比较成熟的技术边学边看边做,大学时候的知识,兴伟对卫生防疫和科学喂养方面的知识也用到了实处。另外,在网络上与更多业界人士的互动交流,国家对养殖业的政策法规等,需要更多通过现代科技手段做的事,他帮爸爸分担了很多。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瑞祥的儿子罗兴伟查看蛇蛋。

“以前家里还是个平房,我回到家里的时候,爸妈还在蛇社旁的山边搭起了简易的卧室,让老房子给我睡。以前爸爸靠一个摩托车拉货,做生意;后来我们慢慢赚到了钱,买了货车,前年还盖起来了3层楼的新房子。家里条件改善了很多。”

封控前,罗兴伟一家连续三年家里养蛇的收入有80多万,除去成本,利润有约60万元,算不上富裕,但也过上了小康的日子。就在2019年,在镇上另外一片山地投资了新的蛇场也建了起来,土建完成了,还没移蛇种过去。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兴伟在查看冰库存放的喂蛇饲料。

罗兴伟今年要第二次当爹了,衣着比起村里面其他人更显得潮流一点,有点小肚腩。自己也笑着说比起十几年前更艰难的日子,确实胖了许多。两夫妻的二胎两个月后是预产期。虽然孩子以后还是小山沟里长大的娃,但已经改善生活条件的罗兴伟希望自己的孩子不用再过以往山边平房的苦日子。

同学还是徒弟,新一代的守望人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蔡绍鹏从2018年开始回老家养蛇,师从罗兴伟。

蔡绍鹏,1988年生人。与1987年出生的罗兴伟同月同日出生,刚好差一岁。但早年山沟里面的义务教育实际情况所然,他们同年读小学。来自不同的镇,高中阶段读上了同一个学校,两人成了要好的闺蜜,幸运地,他两也同年考上了广州的大学。罗兴伟就读于华南师范大学,蔡绍鹏则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就读市场营销专业。

绍鹏毕业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清远老家。他的市场营销专业更适合在社会上历练,他进入了一个小有名气企业,日丰管业公司,从业务员做到大区分销主管。日丰公司在疫情期间还捐赠了器材给湖北灾区,已经离职的他说起自己曾经的同事对国家有贡献,仍感自豪。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在蛇场里,蔡绍鹏在查看自己养殖的水律蛇。

“以前我在外省跑业务为主,经常想着家里。“辛苦了几年,想回家换个行业试试。看到兴伟家养蛇养得‘风生水起’自己也感兴趣,了解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尝试一下。2018年就决定回来。”

没有一个正式的拜师过程,绍鹏也尊称罗家为师父。这和清新区十里八乡其它过百个养殖户一样。但真正的师父是罗瑞祥还是自己老友罗兴伟呢?绍鹏自己也说不清楚。

按着罗家的蛇场设计概念,2018年绍鹏借舅舅在禾云镇2亩的山地开始搭建蛇场,同年开始了饲养。绍鹏这个新蛇场则有点迭代3.0的意思,除了罗家的基本模式以外,把罗家原有烧柴的水暖锅炉改成了“空气能”设备,更节能、干净;罗家的蛇场依山而建,他则平地铺开,分区和隔间显得更工整,蛇房里面大量采用铝合金材料,看上去通透明亮。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兴伟来到蔡绍鹏的蛇场,一起查看蛇蛋的受精情况。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罗兴伟与蔡绍鹏一起查看水律蛇的养殖情况。

更值得一提的是,绍鹏和兴伟两个人一边建设一边还研发着,更新了蛇产房的设计:用多层箱体和多层覆盖物做窝,让湿度和温度控制得更有效,而排泄物的清洁则更方便。这些都实验在3.0版本的蛇场里面。

2018年蛇房盖好,第一批的蛇种和部分建造资金都是罗兴伟一家赊借而来。而蛇场日常打理的人手呢?也和罗家一样,亲戚和同村的剩余劳动力成为集体创业的成员。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蔡绍鹏在清理蛇皮。

一代传一代,一户帮一户,山地里的特种养殖业虽然有技术上的2.0/3.0迭代,但人情关系和经济纽带还是那样的原始,或者说还是那样的原汁原味。

下雨了,拨着吉他的琴弦,绍鹏自弹自唱,唱起了他大学宿舍里面最爱唱的歌——《真的爱你》,场景变成了蛇场旁的雨棚,观众呢,来自附近的养殖户乡里们。这个养殖户们的冬天有点长,年轻人们守望春天。

大学生“蛇二代”:野生动物特种养殖业人的尴尬现状

蔡绍鹏边弹边唱,打发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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