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医院武汉瑞华医院院长吴瑞华战疫经历最艰难时与员工一起痛哭

【吸收财讯】大难当下谁还能只想自己,帮人就是帮己,替院长点赞!->人生第四个本命年,吴瑞华觉得自己突然活通透了。从医30余年,“民营+基层”的双重标签让他所创办的瑞华医院多年受到偏见。武汉“封城”时,他本可以将医院一关了之,回老家过年,但暴增的发热患者挤满了门诊大厅,医者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们不冲在前面,那总得有人为患者遮风挡雨,为什么要把他们推给别人呢?”他心一横,留了下来,并号召医院110多名员工一起留了下来。每日经济新闻每经记者 鄢银婵。。。 在“封城”的70多天里,吴瑞华所管辖的医疗机构身份角色一度变换,既是确诊患者的救命场,也是疑似患者的中转站,还是康复患者的安抚湾,目前仍是特殊康复患者的栖身所。

当初那些让他觉得怎么都迈不过去的“难”,如今都成了可以一句带过的谈资。4月8日,武汉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措施,对大多数身处疫情一线的人而言,战“疫”已接近尾声,可吴瑞华的战“疫”仍在继续:目前瑞华医院仍有20多名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新冠肺炎康复患者需要照料,大中医院则承担了复阳患者的救治工作。

过去70多天的经历,也让吴瑞华重新审视生命的价值:“活着”大过一切。

当逃兵?绝没有这个道理!

吴瑞华是最早知道“封城”消息的那一拨人。1月23日凌晨2点30分,他刚洗完澡准备休息,微博账号“武汉发布”配有一副红底黄字“权威发布”的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在吴瑞华1月初的计划中,那天(腊月二十九)他将同往年一样,上午坐诊,下午就带妻儿回老家过年。

1月20日,他便改了想法。当天晚上,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院士在接受央视连线时明确表示,新冠肺炎存在人传人迹象。

“病毒会人传人,接下来的形势恐怕会更加严峻。”1月21日一大早他先把孩子送回了老家,接着又召集同事开会,要求大家暂时不要回家,强调门诊继续营业。

大部分员工对吴瑞华的号召都积极响应。“他们说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在关键时刻就应该对得起救死扶伤这四个字,这样才心安。”吴瑞华回忆称。

当时的武汉,恐慌情绪蔓延。也有几位员工迫于家里的压力,退守后方。他也表示理解,“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不应该道德绑架”。

吴瑞华判断,接下来医院的就诊量还会加速饱和,在动员员工坚守的同时,他也在紧密锣鼓地同医药公司签协议,补充抗病毒类相关药品,并扩充病房床位,希望能给更多的新冠肺炎患者一个救治名额。

“早期我们还不是新冠肺炎的定点医院,武汉很多三甲公立医院都只收新冠肺炎患者,我们主要满足非新冠肺炎患者的基本就诊需求,特别是一些急诊。”他说。

1月23日凌晨3点,他把“即将‘封城’”的消息发到医院微信群里,征询大家的意愿。此前选择坚守的员工无一反悔,反而有几位之前犹豫的员工坚定了留下的决心。此外,“封城”后,还有4名已经回家的员工从武汉周边县市“逆行”返回。

“在这么大的公共卫生事件面前医护人员不站出来?还要当逃兵?绝没有这个道理!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一定全力以赴。”吴瑞华说。

最难时,和员工一起痛哭

从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困难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吴瑞华挤在中间,一度让他觉得“怎么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出口”。

由于早期各定点医院床位极度紧张,核酸检测量也跟不上,大批无法确诊的发热病人在社会上流动,导致更大范围的传染。1月29日,瑞华医院成为首批疑似病人隔离观察点。

那时候正是医疗物资最紧缺的阶段,非公立且无大型民企做资源靠山,瑞华医院无疑是医疗物资短缺最严重的那一类。

成为疑似病人隔离点的第二天,瑞华医院所有床位都收满了。“不少人病情很重,但我们没有防护衣,只能穿着隔离衣上。”吴瑞华说。

事实上,瑞华医院所在的武昌区政府也给他们调配了物资,但量很少,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发45套防护服,整个医院80名医护人员(当时在班人员,不包括后期支援返回,共110多名),每人一天一套都不能满足。他不得不在朋友圈呼吁,但收效甚微,募集的量还不到百套,“最主要靠节约来解决”。

那几天,到处都是渴望床位的求救信息,武汉市政府决定启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征用已停业的医疗机构,派驻队伍进行管理。2月3日,武昌区将民营的大中医院启动作为疑似病人集中收治点,划拨给吴瑞华管理。2月4日,瑞华医院则成为新冠肺炎定点医院。

医护人员短缺,成为一个新的棘手问题。2月3日那天,政府为吴瑞华协调了一批志愿者到大中医院,来了10个人,但第二天就走了9个。

2月4日,瑞华医院作为定点医院接收了第一批确诊患者。吴瑞华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他召集所有员工开会,100多人坐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沉默就像密封的盖子压抑着所有人。

站在台上的吴瑞华瞬间就湿了眼眶,那些平日里有些张扬的90后们看见他不再笑嘻嘻地喊“吴院长好”,而是不苟言笑点头走过。他哽咽着说:“大家这些天辛苦了。”下面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场面一度失控。

吴瑞华说自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当时真的难以自持。后来他想,这场集体哭泣是个好事,大家一直绷着的心才有了宣泄的出口。哭过,还是一条好汉。

那天的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吴瑞华和所有员工推心置腹,他说现在短期内可能没有志愿者过来,不仅要救治病人,还要打扫清洁,作为院长,再难他都要坚持下去。

“我们是医者,武汉出现了这么大的灾难,我们必须冲在前面,如果这些事情我们不去做,那总得有人要去承担,为什么要把这些推给别人呢?”

在过去的70多天里,吴瑞华所承担的角色也几经变化。

3月1日,瑞华医院接管了武汉最大的康复驿站湖北大学康复驿站,先后有1000多个康复患者,目前已全部康复回家;3月6日,瑞华医院成为特殊新冠肺炎康复患者的定点医院,这些病人都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累计接收了近40名。由于特殊时期找不到护工,他只能把医护人员当护工用,不仅要治病,还要护理。

武汉“解封”,但吴瑞华的战“疫”仍在继续。截至4月1日,瑞华医院仍有26名特殊新冠肺炎康复患者,大中医院则成为复阳患者的救治医院。他说,乐观估计4月底能恢复正常诊疗秩序。

从医30余年,“民营+基层”的双重标签让他所创办的瑞华医院多年受到偏见。武汉“封城”时,他本可以将医院一关了之,回老家过年,但暴增的发热患者挤满了门诊大厅,医者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们不冲在前面,那总得有人为患者遮风挡雨,为什么要把它推给别人呢?”他心一横,留了下来,并号召医院110多名员工一起留了下来。

在“封城”的七十多天里,吴瑞华所管辖的医疗机构身份角色一度变换,既是确诊患者的救命场,也是疑似患者的中转站,还是康复患者的安抚湾,目前仍是特殊康复患者的栖身所。

吴瑞华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最难的日子:80个医护人员只有45套防护服;志愿者来了10个,第二天就走了9个;患者送来当天就去世……巨大的无力感压迫着他,尽管每天从早上7点到次日凌晨2、3点都在医院救治一线,他却总想着,自己可以承受的极限是不是还可以再高一点?

他曾经召集所有员工开会,话没说一句,泪先湿了眼眶,最后110多人在会场哭成一团。

当初那些让他觉得怎么都迈不过去的“难”如今都成了可以一句带过的谈资。4月8日,武汉将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措施,对大多数身处疫情一线的人而言,战“疫”已接近尾声,可吴瑞华的战“疫”仍在继续:目前瑞华医院仍有20多名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新冠肺炎康复患者需要照料,大中医院则承担了复阳患者的救治工作。

过去70多天的经历,也让吴瑞华重新审视生命的价值:“活着”大过一切。

民营医院瑞华医院院长吴瑞华。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建 摄

 

最难的时候和员工一起痛哭

从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困难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吴瑞华挤在中间,一度让他觉得“怎么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出口”。

由于早期各定点医院床位极度紧张,核酸检测量也跟不上,大批无法确诊的发热病人在社会上流动,导致更大范围的传染。1月29日,瑞华医院成为首批疑似病人隔离观察点。

那时候正是医疗物资最紧缺的阶段,非公立、且无大型民企做资源靠山,瑞华医院无疑是医疗物资短缺最严重的那一类。

成为疑似病人隔离点的第二天,瑞华医院所有床位都收满了。“不少人病情很重,但我们没有防护衣,只能穿着隔离衣上。”吴瑞华说。

事实上,瑞华医院所在的武昌区政府也给他们调配了物资,但量很少,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发45套防护服,整个医院80名医护人员(当时在班人员,不包括后期支援返回,共110多名),每人一天一套都不能满足。他不得不在朋友圈呼吁,但收效甚微,募集的量还不到百套,“最主要靠节约来解决”。

除了缺少防护物资,瑞华医院早期一台无创呼吸机都没有,供氧也无法保障,仅有频段供氧。“氧气只能留给重症患者用,我要求所有重症患者都不能下床走动,一直保持卧床休息,我们医护人员可以辛苦一点,增加护理量,但一定不能增加重症患者的肺活量。”吴瑞华说。

那几天,到处都是渴望床位的求救信息,武汉市政府决定启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征用已停业的医疗机构,派驻队伍进行管理。2月3日,武昌区将民营的大中医院启动作为疑似病人集中收治点,划拨给吴瑞华管理。2月4日,瑞华医院则成为新冠肺炎定点医院。

医护人员短缺,成为一个新的棘手问题。2月3日那天,政府为吴瑞华协调了一批志愿者到大中医院,来了10个人,但第二天就走了9个。

2月4日,瑞华医院作为定点医院接收了第一批确诊患者,当天就有一位患者去世。工作人员打了半小时电话,殡仪馆也不愿意来收,吴瑞华只能亲自清洗尸体并消毒。“不管再难,总要让逝者干干净净地走,要为他保留最后的体面。”吴瑞华说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他召集所有员工开会,100多人坐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沉默就像密封的盖子压抑着所有人。站在台上的吴瑞华瞬间就湿了眼眶,那些平日里有些张扬的90后们看见他不再笑嘻嘻地喊“吴院长好”,而是不苟言笑点头走过。他哽咽着说:“大家这些天辛苦了。”下面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场面一度失控。

吴瑞华说自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当时真的难以自持。后来他想,这场集体哭泣是个好事,大家一直绷着的心才有了宣泄的出口。哭过,还是一条好汉。

那天的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吴瑞华和所有员工推心置腹,他说现在短期内可能没有志愿者过来,不仅要救治病人,还要打扫清洁,作为院长,再难他都要坚持下去。

“我们是医者,武汉出现了这么大的灾难,我们必须冲在前面,如果这些事情我们不去做,那总得有人要去承担,为什么要把它推给别人呢?”

更多的任务,也是一种认可

自瑞华医院成为定点医院后,吴瑞华最难以释怀的是那一次次的下跪和无助的眼神,深深的无力感挟裹着他,他总想着,如果自己的救治能力可以再高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收治更多的病人?

有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定格。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后者已经不能行走,坐在轮椅上大喘气,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吴瑞华收留老人。

他有什么办法呢?床位早就满员,况且确诊患者就诊安排是由市里新冠肺炎指挥部统一安排。吴瑞华说,那段时间他会尽力看一些积极的消息,并传递给员工、患者、家属,毕竟正能量的东西让人更有希望,如果心里的希望都没了,还怎么坚持?

直到2月9日左右,随着方舱医院、火神山医院等相继投入,这种渴求的眼神才变得少了起来。自那以后,每天深夜,吴瑞华和他的团队都会接应新送来的患者,直到凌晨3、4点下班。

“防疫指挥部每晚11点会通知各个社区患者床位安排情况,社区则会立刻备车将病人送过来,一方面白天运送难免引起恐慌;另一方面,各个社区都希望能尽快解决病人床位问题,大家都在比拼。毕竟时间就是生命。”吴瑞华也在竭尽所能提高救治率。他根据自己30多年中西医结合的临床经验,制定了一套诊疗方案:3天激素治疗+光谱抗病毒治疗+补充维生素C提高免疫力,抵抗炎症风暴等。“其实新冠肺炎轻症患者在基层医疗完全可以治疗,但关键是要早期干预。”

在过去的70多天里,吴瑞华所承担的角色也几经变化。

3月1日,瑞华医院接管了武汉最大的康复驿站湖北大学康复驿站,先后有1000多个康复患者,目前已全部康复回家;3月6日,瑞华医院成为特殊新冠肺炎康复患者的定点医院,这些病人都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累计接收了近40名。由于特殊时期找不到护工,各大医院都不愿接收这类特殊康复患者,他只能把医护人员当护工用,不仅要治病,更多的是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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