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经济通史无前例的大印钱运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区别与联系

病毒虽小,砸出来的财政窟窿却是巨大的。新型冠状病毒在全球范围内肆虐,带来了一场百年一遇的疫情。新型冠状病毒的R0感染率为3,普通流感为1,SARS为2,换句话说在没有任何防范的情况下,一位流感患者平均传染一人,SARS传染两人,Covid-19可以传染给三人。这是西班牙流感以来传染性最强的疫情。

异常凶猛的全球大流行,触发了各国政府的极端反应机制,人群阻隔措施迅速生效,许多国家的人流、物流一夜之间停顿,经济陷入了罕见的骤停局面。封城堵路之下,美国四月份2050万份就业消失了,失业率14.7%是自从有数据以来最恶劣的。美国服务业占经济70%的比重,服务业从业员中四分之一拿的是时薪,工作一停,收入立刻停止。

欧洲日本的收入骤停没有美国那么夸张,中国工人的韧性强一点,不过全世界情况大同小异。这是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经济活动大停顿,消费、生产一夜间停摆,经济、就业受到重创,不少企业和个人均面临资金周转困境。

为了摆脱经济困境各国在疫情稍微平稳之后,便先后提出分阶段重启经济活动,复工复产,放松人流限制。然而,这不是正常经济衰退后的复苏。通常的经济衰退,是由需求下降、库存过高或信用收紧所造成,经济恶化来得不那么急,货币政策有运作的空间,周期性不确定性较小。这次经济衰退,是由疫情引发的,发展过程受到疫情左右,不确定性大许多。

笔者对经济重启后的复苏状况不乐观,认为U型复苏的可能性最高,重启后经济依然面临供应链、需求链和信贷链断裂的危险。目前全世界有超过180条汽车生产线陷于停产状态,零部件全球化生产之下,哪怕只有一个芯片供应不上,整部汽车无法下生产线。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主要港口处于停顿或半停顿状况,海关清关速度明显放慢,原物料跟不上,复工未必可以很快复产。复产了的公司同样面临订单被大幅消减甚至完全取消的窘境,需求不确定性带来订单不确定性。

消费端情况也不理想。由于无症状受感染者目前无法得到甄别,人们的人群厌恶心理会在相当时间存在。在无法确知坐在附近的陌生人是否有传染性的情况下,不少人不愿意除下口罩在餐厅吃饭、在戏院看电影、搭飞机乘轮船。五一长假期是中国解除人群隔离措施之后的第一个假期,上街的人流多了,开业的餐厅多了,路上的汽车也多了,餐饮界的反映是生意比封城时候有明显改善,但是只有去年同期的一半左右,有些餐厅直言节日期间人流还比不上灾前正常周末的水平,大家更愿意在空旷之处呼吸新鲜空气,更愿意拍照在朋友圈晒图。疫情后“报复性反弹”不过是天方夜谭,收入预期下降,职位也存在风险,大家都收紧钱袋。

这种情况持续愈久对经济的伤害愈大。人一分钟不呼吸问题不大,十分钟很难,一小时就一定出事。商业也是一样,营业长期无法正常进行,则企业现金流势必出问题,接下来就是信贷链的断裂。一家企业破产,带来的可能是一批关联企业的财困。消费者收入来源受阻,他们支付房租、信用卡、汽车贷款能力势必受到影响,接下来是银行坏账,并催生信用收缩。

从经济角度看,疫情所带来的急性停顿的终结,未必就是新周期的开始,更不代表V型反弹的到来。全球经济扩张周期几乎都处在强弩之末的阶段,疫情推倒了第一块骨牌,接下来未必可以简单地受控。

以失业和企业现金流状况而论,这是一场极其严重的经济衰退;以疫情蔓延而论,这又是一场高度不确定的经济衰退。各国政府的焦虑,可想而知已经达到甚高的水平。一场声势浩荡的政策救援已经启动。美国失业人士的收入压力最大,特朗普政府的步伐也迈得最快。大多数合资格的企业在lockdown2-3个星期内已经收到政府的紧急救援支票,条件是不解雇员工。世界其他国家或多或少或慢或快地也有类似的政府资助计划出现。

但是救急只解燃眉之急,重要的还是将经济拉出泥潭。在此方面,中国政府似乎考虑得比较周详。除了提供紧急流动性和税务抵免之外,中国下一轮财政扩张的思路框架已经呼之欲出了。一方面大搞基础设施建设,稳定经济增长,另一方面力推新基建,力图加强数据/智能时代的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在新时代的竞争中抢着先机。

笔者预计,这次公共开支的账单是以十万亿美元计算的,这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全球联手财政扩张。问题是几乎所有大国均面临庞大的债务负担。美国今年的财政赤字可能高达GDP的15%,中国也可能超过8%。

钱从何处来?唯一途径就是央行印钱。政府发行特别国债,央行扩大资产负债表,印钱购买国债。这意味着央行政策独立性的失守,长远来看一定不是好事,但是在疫情的借口下,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可以堂而皇之地同居了。金融海啸时候,货币政策是极度宽松的,财政政策在多数国家却是收紧的。这次是财政货币一起松,携手站到直升机上去撒钱。前所未有的疫情衰退,带来前所未有的大印钱,你准备好了吗?

  本文原载于财讯,为个人观点,并非投资建议或劝诱。


财政政策主要运用税收和财政支出对经济进行调节。货币政策主要运用存款准备金率、再贴现率、公开市场业务等手段进行经济调节;前者带有很多行政色彩,后者具有市场色彩;前者适合进行结构调节,或者适合总量调节。

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有关负责人日前表示,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针对性和有效性提升明显,突出表现为参与抗疫和受疫情影响大的行业受信贷支持力度大,且较多中长期贷款流向制造业、基础设施业、服务业等关键领域。一季度,我国宏观杠杆率显著上升,但只是阶段性的。

今年以来,货币政策逆周期调节效果显著。4月末,M2同比增长11.1%,分别比上月末和上年同期高1个和2.6个百分点,增速上升较多,货币派生能力较强,货币乘数处于6.72的高水平;M1平稳增长5.5%,分别比上月末和上年同期高0.5个和2.6个百分点;4月末超储率为1.9%,比上年同期高0.7个百分点。

央行调统司有关负责人表示,整体来看,当前稳健的货币政策更加灵活适度,为疫情防控、复工复产与实体经济发展提供了精准的金融服务。

今年1月份至4月份社会融资规模增量累计为14.19万亿元,与去年上半年的增量接近。4月末,社会融资规模余额同比增长12%,为2018年6月份以来最高水平。

“社会融资规模大幅增长主要受3个方面合力推动。”央行调统司有关负责人说,一是金融机构进一步加大对实体经济的信贷支持;二是金融市场对实体经济提供的直接融资增多,企业债券和股票融资在社融中的比重明显上升;三是金融体系积极配合财政政策发力,推动政府债券融资大幅增加。今年1月份至4月份政府债券净融资1.91万亿元,同比多增5246亿元。其中,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净融资1.14万亿元,同比多增4373亿元。

对于疫情发生以来普惠金融领域中的“小微”和“三农”获得信贷支持情况,该负责人表示,小微企业贷款“量增、面扩、价降、结构优化”的特点更为突出。

从总量来看,普惠小微贷款加速增长。今年4月末,普惠小微贷款(包括单户授信1000万元以下的小微企业贷款及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主经营性贷款)余额12.6万亿元,同比增长25.1%,增速分别比上月末和上年末高1.5个和2个百分点。前4个月,普惠小微贷款累计新增1.1万亿元,占各项贷款增量的12.2%,比前3个月高0.4个百分点。

从覆盖面来看,信贷支持小微经营主体的覆盖面继续扩大。截至今年4月末,普惠小微贷款支持了2815万户小微经营主体,同比增长21.9%。前4个月增加117万户。从各月增长情况看,1月份至2月份受疫情影响,仅增长18万户。3月份随着复工复产的推进,金融机构及时加大了对小微经营主体的针对性支持。3月当月增加71万户,相当于去年同期增量的四分之三;4月当月增加28万户,已基本恢复去年同期增量水平。

从贷款成本来看,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利率持续下降。今年4月,当月新发放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利率为5.24%,比上年12月下降0.77个百分点。

数据显示,有七成多普惠小微企业贷款投向了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截至今年4月末普惠小微企业贷款中,制造业、批发零售业和建筑业企业贷款分别占39.3%、29.7%和7.6%,合计占76.6%。

“上述劳动密集型企业在疫情中受到冲击较大,信贷资金及时支持这些企业解决流动性问题和复工复产,对‘保就业’也起到了明显促进作用。”央行调统司有关负责人表示,信用贷款占比提升,今年4月末,信用贷款余额占普惠小微企业贷款的15.5%,占比较上年末提高了2个百分点。

针对当前我国宏观杠杆率的情况,央行调统司有关负责人表示,受疫情冲击影响,今年一季度我国宏观杠杆率显著上升。“应该看到,一季度宏观杠杆率的回升,是逆周期政策支持实体经济复工复产的体现。”该负责人表示,在疫情防控常态化前提下,逆周期政策统筹考虑了应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把更好支持实体经济恢复发展放到更加突出位置,同时,做好金融风险防控。在这个过程中,当前应当允许宏观杠杆率有阶段性的上升,扩大对实体经济的信用支持,主要是为了有效推进复工复产,这实际上为未来更好地保持合理的宏观杠杆率水平创造了条件。

“虽然一季度宏观杠杆率显著回升,但只是阶段性的。”该负责人强调,特别是逆周期政策支持实体经济复工复产取得了显著成效,向实体经济传导效率明显提升,生产秩序加快恢复。

央行对全国1万家实体企业调查显示,4月末,工业生产基本修复到位,服务业开工率持续回升,97.5%的企业已复产,超半数工业企业设备利用率已达到或超过上年二季度平均水平。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