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角兽光启技术未来万亿市值隐身衣有价值吗柔宇科技刘自鸿身家

@火焰4kv :

说说你为什么总是事后讲了一大堆,起涨前怎么不说呢?

别和自媒体公众号较真。。。。
我就算满仓单票都没工夫搞一篇这样的看多的文章,更别人给骗子公司来一篇这么长的文章了,闲的?除非写这文章能从中得到啥 …来源:雪球App,作者: 昭月寒

深圳有两家有名的少年公司,光启技术和柔宇科技,两家公司有很多共同点,比如两个老板都姓刘,都是83年的,比如两家公司都被传为”披着皇帝新衣的PPT公司”、”毒角兽”。 @今日话题   $光启技术(SZ002625)$

前几天新闻报道柔宇科技已经在接受上市辅导,而光启技术也被市场认为”曾经吹过的牛逼开始要兑现了”,股价蹭蹭蹭地涨。

光启技术的老板是刘若鹏,被称为是”深圳新生代科技专家”,2009年从美国杜克大学回来后,率领他的团队成功研制出了”隐形衣”,这一成果被《科学》杂志刊登,刘若鹏是第一作者。

隐身衣类似变色龙,随着周围环境而变化,其关键原理是”形状和材料”,形状用来消除大部分的回波,材料用来吸收电磁波以至于不被雷达发现,给人视觉上形成一种隐身的感觉。

这种黑科技用于军事上,以避免船舰和坦克被雷达的微波探测系统发现行踪,提升作战能力,这种材料被称为”隐身材料”。

01

靠收益利润支撑的”徒有其表”

光启技术在A股现身是2017年,其前身是做汽车零配件的”龙生股份”,受当年中国汽车市场增速逐渐放缓的影响,公司当年通过先定增募资再资产注入的方式,以4.46亿的自有资金并购了超材料业务主体”光启尖端”,形成商誉3.21亿。保留原有汽车零配件业务,切入了军工尖端装备”超材料”领域,摇身一变”光启技术”。

虽然主业上仍然还得依赖汽车零配件,但是业务却是变洋气了:从一家汽车座椅功能件制造商转型为以超材料智能结构及装备为核心业务的尖端科技创新型公司,实现了从传统制造业向创新企业、高端制造业的转型。

怎么个创新、高端法,主要还是因为公司不光向军工企业卖超材料军工装备,还卖研发服务,等于是给军工企业提供技术外包业务。

这个模式让探雷哥想起软件企业的产品+服务模式,面向客户的定制化销售,这类产品的毛利率大概只有20%-30%左右,而光启技术的超材料业务毛利率在40%-50%左右。的确要高端地多,毕竟人家的客户是军工企业,生产的产品用于军事作战。

虽然已经完成转型3年,原有的汽车零配件业务虽然已从17年89%的收入占比逐渐降低至2019年的52%,但说它还主要是个汽车零配件厂商一点也不为过。

但”汽车零部件产品业务”近年因为受汽车整车不景气的影响,是连年走弱,收入及毛利率双降;

而新转型的超材料业务,整体收入规模也才2亿,整体毛利率稳定在40%以上,比公司的汽车零部件生意附加值要高端。

其中,超材料研发业务收入和毛利率波动较大,2017年刚收购进来时,研发业务的毛利率达到了73.7%!但研发业务目前还没突破1个亿的收入;超材料产品收入和毛利率一直在稳步增加,2019年,超材料产品销售额大幅增长至1.56亿,比研发业务体量大,毛利率水平差不多。

公司含汽车零部件业务的整体利润也就1.28亿,2017年,光启技术切入超材料业务后,公司的收益质量反而大幅下滑,核心利润在2017年达到历年顶点后,2018年、2019年反而下滑到比之前只做汽车零部件还差的水平。

2019年,公司还有大概3291万的研发投入资本化减少了对利润稀释。

但,为啥公司的利润总额要比之前好呢?

主要还是公司的收益类利润变多了,而收益类利润主要是政府补助和理财产品收益,2018年和2019年,这两项利润合计比公司的主营业务核心利润贡献的盈利还要多。这点在下文再细讲。

收益类利润跟主业利润呈现很明显的互补规律:2017年核心利润最多时,收益类利润最少,2018年核心利润最低时,收益类利润最高,2019年,核心利润和收益类利润是1:1.17的比例。

随着公司切入超材料业务,反而收益类利润超过了核心利润。所以,转型后的光启技术靠”超材料”并非真正牛逼。

华昌达:7.31分享出来,到今天收获四个板,涨幅达到了47%

福田汽车:8.6分享出来,到今天收获四个板,涨幅达到了45%

邦讯技术:8.10分享出来,今天收获两连板,涨幅达到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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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业绩翻番预期炒出来的股价

但这并不妨碍光启技术的股价在短短一个月内翻4倍,从7块翻到30块。

而这主要是因为它给了市场一种柳暗花明、牛逼要兑现的感觉。

7月中旬,先是发布了利润同比增幅30%-50%的半年度业绩预告,随后又公告公司产能打满,银星基地完成产能扩建,产能提升至8000公斤,计划投资总额为14.9亿的顺德基地项目,一期建设已经完成,预计今年12月投产,产能可以达到40000公斤,能满足客户对超材料尖端装备产品未来3-5年的交付需求。

7月21日,公司又发了一份公告,说子公司光启尖端近日成为了成都某重要客户的外包合格供方。

加上最近军工走强,公司释放的多项利好叠加就把光启技术直直地炒上天。在股价上涨期间,公司的部分股东均出现了减持。

7月29日,光启技术因为股价涨幅较大因此收了关注函,询问上述利好对公司的具体影响几何?

以银星基地来说,该基地据称是公司生产超材料尖端装备的唯一生产基地。2019年,尖端装备产品销量是3100公斤,产能利用率是78%,近期银星基地从4000公斤/年产能扩产至8000公斤/年,目前处于满产状态。

公司的销售是以销定产,满产状态意味着这些扩建的产能都是有客户订单支撑的。

而顺德基地12月投产后,一期建成后产能可以达到40000公斤,使得公司能够大规模、批量化生产交付,能够满足客户对超材料尖端装备产品未来3-5年的交付需求。

而光启对上述数据的测算依据是根据已签1.8亿的合同和预期订单等信息得出的,按照2019年销量3100公斤,收入1.56亿,2020年已签订单1.8亿大概需要消耗3600公斤,加上公司销售季节性规律,下半年订单会比上半年高,所以,就银星基地扩产至8000公斤而言,属于尚可相信范畴,按照银星基地的这个产能,公司2020年的订单应该是要翻3倍的节奏,收入按照节点确认,2020全年收入应该是要比2019年要好。

基于这个预期,公司的股价因此被拉涨。

但顺德基地项目呢?在雷哥看来,就不太可信,它其实是公司变更后的募投项目,生产的产品类型跟银星基地一样,今年年底就可以达到40000公斤/年的产能,但从2023年开始,一期才能逐步进入满产能状态,公司也提示了下产能利用的预计存在一定不确定性,所以该项目建设是否合理呢?

看完下文,也许你就会对这个项目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03

变来变去的募投项目和令人匪夷所思的借款

光启技术从汽车零配件业务切入到超材料业务,虽然看似后者高科技许多,但本质上都还是生产制造企业,资产结构应该主要以固定资产、在建工程等此类经营性资产为主。但它的资产结构却发生了较大变化:从原来的以非流动资产为主到以流动性资产为主,2017年-2019年,流动资产占比85%以上。

主要原因就是光启技术账上高企的货币资金余额,2017年-2019年,占比85%以上的流动资产中有77%以上是由货币资金和交易性金融资产(结构性存款)构成。

是做军工生意现金流很好吗?显然不是,之所以保持这么高的流动性主要是公司2017年发生了一笔高达68.38亿的定增,截至到2019年,公司只花出去12.47亿,改变用途金额33.6亿,尚未使用的募集资金总额59.2亿。

因为大量闲置,导致公司不得不用来买理财:2017年-2019年,公司分别花了26.5亿、58亿、26.5亿用来买理财,而对应只投入了0.74亿、1.42亿、3.32亿用作购建经营性资产。

少额资金用于超材料的产业化,但公司却因为切入”超材料”业务后获得了比原来做汽车零部件业务更高的政府补助。

以及这笔以超材料产业化和超材料研发中心建设名义募集而来的金额高达68.38亿的定增,却获得了高达59.2亿的闲置资金用来买理财。也许光启是觉得,把钱用在搞生产都不如把钱拿去买理财、获得政府补助得来的投资回报高。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光启2017年向关联方收购来的”光启尖端”是公司超材料业务的主要实施主体,有业绩考核目标:2017年-2019年,需要分别完成不低于0.37亿、0.41亿、0.44亿的业绩承诺,光启尖端各年实际完成的业绩是3779万、4448万、7356万,累计约1.56亿。

而公司因为从事”超材料”业务,在2017年-2019年获得的政府补贴以及理财收益分别是0.32亿、0.84亿、1.07亿,累计收益2.23亿,要高于上述主业收益0.67亿,是笔更划算的生意。

另外,为啥雷哥说募投项目是个噱头呢?

我们来看看这笔2017年2月就已经募集完成,分别计划投入53.97亿、14.4亿用于超材料业务的产业化和研发中心的建设的项目,近2年时间过去,这两个项目的投资进度分别才只有1%、0.19%。

2018年年底,在研发中心项目才投入271万的情况下,公司就又变更了募投项目,不盖研发中心大楼,改用来做网络建设和信息系统建设。同时,将大约5亿的闲置募集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

撇开花钱效率不高来说,公司这波将实实在在的”有形”资产变成”无形、不好计量”的网络建设和信息系统建设,还将工程完工时间往后延1年的操作,可谓是别有心机。

1年过去,网络建设和信息系统建设项目分别才投入0、46万的进度,2019年,公司继续变更部分募集资金用于2个新项目”建设顺德、沈阳产业基地”,同时将10亿闲置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其中,顺德产业基地在2019年年报中披露的”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的时间”是2025年,所以上述40000公斤/年的产能感觉像是先画大饼为敬的节奏。

而原来的老项目,进度还是不足1%,停滞不前。

上述操作总结起来就是,钱花不出去,但是花钱名头换来换去,而且只打雷不下雨。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公司有大量闲置募集资金,2018年、2019年分别变更了5亿、10亿资金用于补充流动性、资本性支出较少的情况下,公司竟然在2018年、2019年分别有2.67亿、9.35亿的借款,2018年,公司有0.03亿的短期借款余额和1.4亿的长期借款余额,而且长期借款的性质是质押借款。

至此,不得不让人怀疑,公司的募集资金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

揭秘光启:一家拥有隐身衣、飞行包技术的神秘公司进军国防工业路线图

沈怡然

12月14日,周五,光启集团在港股和A股的上市公司分别以0.59港元/股、10.46元/股收盘,市值分别约合36.3亿港元和225亿元。而几年前,投资者曾预期光启集团市值空间可达千亿级。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下午,光启集团创始人、总裁刘若鹏正参加第十二届珠海航展。驻足展台,每当有人来观看公司产品,他就会上前介绍几句。在集中展示中国国防实力与民间科研力量的活动上,他似乎在试图把握任何接触潜在客户的机会。

飞机巨大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室外进行着飞行表演,中国空军向外界展示来自中国武器装备的力量,歼-20、歼-10B、K-8……其中不乏有光启集团参与过或正在参与的军工项目。“光启用8年时间把超材料产品应用在尖端武器装备上并定型,下一步,就是在多种武器装备上批量生产”,在光启的展位前,刘若鹏告诉记者,彼时,光启为国家生产先进武器装备的超材料智能工厂已经建设完毕。

像所有媒体已经描述过的,这是一家神秘的公司。在过去的8年中,从五位海归科学家团队,成长为从事超材料技术装备、创新型航空器及人工智能的技术集团。

这期间,公司组建了横跨港股、A股、澳洲三地资本市场的“光启系”,其中光启科学(00439.hk)兼并了多家全球前沿科技公司,另一边光启核心资产注入的龙生股份(002625.sz,现简称“光启技术(23.400, -0.39, -1.64%)”)曾经的涨停交易日,一时多达30个。

围绕公司的疑问从未间断,那项曾被刊登于美国《科学》杂志、堪称全球首次实现宽频带超材料隐身衣的技术,究竟有何产业应用,这家公司为什么总能收购全球炙手可热的高科技资产,它先后登陆港股和A股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实际情况鲜为人知:这家公司本部办公楼装潢简单,那些一度让光启科学市值涨幅数倍的云端号、飞行包、转子发动机的前沿科技产品,沉默地待在一楼的展厅;办公区的墙上,除了几张海报,没有其他标语和装饰物。随着暗淡的灯光走进刘若鹏的办公室。这是一间五位创始人共用的房间,桌面几乎没有杂物,唯一醒目的是,空荡荡的书架上摆放着两个产品模型:歼系列隐身战机和长征火箭。

据多名接近光启的人士表示,这是一家典型的军民融合公司,从某种角度上,光启的历程,典型的反映了中国军民融合发展的过程。刘若鹏在湖南卫视《我是未来》节目上公开称“我国超材料率先应用在我国最重要最先进的装备上”。某重要隐形战斗机的总师也在节目中出现。

种种迹象表明,这家规模在2000人左右的企业为中国前沿武器装备做出了一定贡献,这一说法被多位接近该公司的人士所认可。

这一切导致光启不得不面对一个核心问题:利润。一位接近该公司的人士评价:一直以来,光启没能成为一家有很好盈利表现的公司。公告显示,2018年上半年,光启科学亏损1.82亿港元,2018年前三季度,光启技术获得3304万元净利,同比下降55%。

光启集团称,公司所处的军事装备行业通常需要10-20年迭代周期,同时,所有解决方案都要满足极为苛刻的技术要求和复杂的战场环境,企业过去7年来在军事装备上的投入主要由科研经费支持。刘若鹏称:“目前做的很多技术和产品都是直接应用在国家的尖端武器装备上,都有保密要求”,在科学家、创新者光环的背后,刘若鹏必须面对诸多质疑。

根据本报的采访,光启像是一家站在技术、商业、军事交集上的,拥有科研机构、企业、上市平台多重面孔的结合体。

要想了解光启,最好的办法就是考察公司的相关方,尽量还原其发展历程。为此,历时半年以上,本报采访了公司创始人、总裁、前员工、早期投资人、军工集团的相关者、公司的合作伙伴等等,以期解开光启面纱的一角。

辗转回国

刘若鹏从几岁起就随父母迁居深圳,壮硕的身材显示着他,并不是一个典型的南方人,刘若鹏生于西安。多位接近刘若鹏的人士告诉记者,刘若鹏本人性格直率,对于技术很执着。与刘若鹏同届的一位深圳中学校友称,高中时期开始,刘若鹏就痴迷于物理和数学,特别是电磁领域的前沿科学。

彼时,超材料相关科学正在探索电磁波隐身技术。刘若鹏对超材料的研究,从浙江大学竺可桢班即开始,一直延续到美国杜克大学读博士期间,约有10年时间。据光启集团称,在杜克大学期间,刘若鹏在超材料领域的论文有40多篇。

直到25岁那年,刘若鹏以第一作者身份在《Science》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引起了科学界轰动。在这篇文章中,记录了他利用超材料做出一件隐身衣的过程。光本身是一种电磁波,通过编排和精密计算,可以设计出一种微结构,并通过特殊工艺与物体结合,从而形成超材料物体,引导被物体阻挡的电磁波可以改变原有的反射方向,甚至可以绕着走,从而实现完美隐身。当然可见光的波长更短,难度也更大,所以他当时选择的是红外光隐身。

当时的刘若鹏,痴迷于《哈利波特》中的魔法情节,希望将存在于神话中的技术变成现实。

曾任中国航空工业第一集团公司科技部部长、现任中国航空学会常务理事的张聚恩告诉记者,隐身技术实用化和隐身飞机的使用,是航空史上可以改变战争样式、产生颠覆性影响的重大技术进步。

这意味着,隐身技术及隐身飞机的应用都是世界范围内多国军备竞争的角力点。当年刘若鹏25岁,尚未想过自己会置身于国家、技术、军事竞争的洪流之中。

经历了种种风波,他和当时的伙伴在2009年回到中国。多年以后,面对当时的回忆,他将此作为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为将超材料技术产业化,他们在长三角、珠三角寻找多个城市落户,最终来到了深圳。

正如一块磁铁,深圳聚合着无数来自全球的高科技人才和源头技术创新。在深圳市南山区,这块总面积182平方公里的区域有超过百家上市公司,这是全国任何一个区县都未达到的密度。

深圳不乏世界级科技巨头,也有很多高科技独角兽企业,同时也和全球顶级的学术和技术精英保持着密切联系。这里还汇聚了中国将近一半的VC机构,让各色各样的奇妙主意有机会变成产品,再变成产业,即便是最异想天开的念头,也不至被压制和嘲笑。

为了落户深圳并寻求启动资金,以刘若鹏为代表的五位海归创业者,见了近百名投资人。然而当时这项技术没有明确的形态、可量化的财务预测数据,以及可被理解的工程化产品化方向。光启集团的高管称,一开始投资人普遍不理解这项技术。

直到刘若鹏团队通过深圳科协领导,联系上了冯冠平,冯冠平当时是深圳清华大学研究院副院长。

彼时,72岁的冯冠平是行业眼中的“另类投资人”,更像是一位学术界的投资者、VC圈的学者。他在22年前告别了清华大学南下深圳,建立深圳清华大学研究院,并在15年内孵化了全国1000多个科技项目,同时,基于研究背景,冯冠平是业界公认对前沿技术极为敏感的人,而他的投资理念是,天使投资就要选有争议的项目。

这是冯冠平投资生涯中从未见过的项目,但他预判到这是一种在高科技领域总产值将超千亿元的材料。然而眼前的五位年轻人真有这样的技术吗?

冯冠平说,为了考验他们,他提出,让团队在为期一个月时间里,做出一个能够改变微波方向的产品,来证明超材料技术的隐身功能,结果一个月后,这款产品被摆在了他的面前。当冯冠平发现团队的技术能力后,决定投资。

由此,团队获得启动资金,按照深圳落户要求,成立了光启高等理工研究院,目标是将超材料产业化应用在前沿武器装备上。同时还成立了大鹏光启科技有限公司。

在冯冠平遇到光启的同时,另外两位在深圳声誉较高的投资人也加入进来,一个是时任迈瑞医疗(315.720, 2.72, 0.87%)董事长的徐航,另一位是松禾资本董事长厉伟。

军民融合

光启高等理工研究院刚刚成立,便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团队仅仅确信超材料在军工领域的发展前景,却难以找到军队官方披露需求的平台。即便曾在2005年国防科工委获准民营企业及非公有制企业进入武器装备科研生产领域。这在军民融合战略推进中,仅仅是顶层设计上首次树立了“民参军”的导向。军民融合所涵盖的军队、军工集团、地方政府、民营企业各有体系。

军事科学院军民融合研究中心秘书长、军队建设研究部国防综合研究室主任于川信回忆,2010年左右军工领域的民营企业并不活跃,全国范围内参与到重大专项核心技术领域的民营企业非常少。即便有,一家“民参军”企业很难从公开的渠道与军方或者军工单位对接。

在2010年国务院规定若被军队纳入技术采购目录,首先需要从事军工科研生产要求的“军工四证”,这是民营企业从事军工科研生产的基本条件。

事情出现转机。2010年8月21日,冯冠平称,在国家领导人参观深圳清华大学研究院时,为光启团队设置了一次向领导汇报项目的机会。这是光启得以申请军工四证和正式参加重大专项的契机。

这家初入军工领域的民营公司,一个合作伙伴是中航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首家进入世界500强的军工集团,旗下多家飞机设计、制造厂位于沈阳、成都、西安等地,数十年来垄断着中国军用航空器领域。根据公开材料,双方曾联合开展在武器装备预先研究课题的论证与合作。

对于与民间公司的合作,张聚恩认为,航空业在研发、生产、运营上具备强烈的军民兼有属性,即便是隐身飞机这类军用航空器,也离不开来自民间的资源、科学技术、以及相应能力的支撑,除了总体研发、测试环节外,在民间科研生产能力足以承担的材料或零组件部分,军工集团是愿意交由民间公司完成的。

2011年11月,浩宇新特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建立,这便是光启尖端的前身,公司信息的首次公开是由龙生股份在2016年公布。

自回国创业以来,外界对光启集团的疑问始终是,为什么超材料产品迟迟不公布。对此,刘若鹏告诉记者,外界只看到超材料产业化的速度,而忽略它是率先应用到尖端武器装备行业这一事实。

刘若鹏告诉经济观察报:“因为前沿武器装备面临复杂的战争场景,无论风吹日晒、雨淋雷击,大到整体,小到任何一个结构件都要经得起各种考验”。

对于他这样一名80后科学家、创业者而言,民企参军的路上,要克服的艰辛和困难其实难以想象,他称“在军事领域,做最顶级的武器装备,就如一把严苛的尺子卡着你,你如果做得不够优秀,你的技术、人才、资金跟不上,会立刻被淘汰掉。”

光启技术曾在公告中这样描述其军工资产:主营业务涉及军工领域,会带有部分保密造成的价值判断风险,因为会影响到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等信息的披露。同时,军品的研制,具有决策级别高、决策及研制周期长的特点。

光启路线

“极端地崇尚用科学的力量,不太崇尚用经验的手段解决问题”,刘若鹏将此归结为团队的基因,也是他自身的一种特质,在他看来,后者充其量是一种重复和补充。

按照商业规律,高科技公司应该优先做出技术难度较低领域的解决方案,实现现金流循环再扩充技术能力。而刘若鹏认为,把最前沿科技变成真正的产品,最先进的国防军工一定是第一步牵引。

在他看来,在前沿武器装备上面的应用,才是所有源头科技创新实现从0到1的第一步,然后再逐步应用到军工以外的领域,包括工农安全、大交通。如果没有这样军民融合的体系去牵引那些科学家,将想象中实验室里面的新科学、新理念进行工程化的转化,就不可能有随后更大规模的扩展影响到各行各业,全社会产业变革的过程。无论是我们的汽车工业、飞机工业、半导体、计算机、互联网,无一不是遵循这样的发展规律。“超材料作为一种技术,可以投入到任何行业,而我们选择优先投入到尖端武器装备”,刘若鹏称。

对此,顾新宇总结说,光启的商业模式是,“在最严苛的领域对技术进行验证和实践,进行规模化、工程化和产业化的整合,当技术成熟后,将其从顶端像滚雪球一样向下扩散,由难到易发展。”顾新宇2016年加入光启集团担任集团战略与经营总裁。

在顾新宇看来,这样的模式有水银泻地、万马奔腾的效果。而国科嘉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合伙人王戈认为,尖端、但适用范围窄、对产品成熟度要求相对低的技术,可以考虑先进入国防、科研、高校等市场,但这并不代表未来的挑战不大。

他认为,对于由军到民的模式,从进入门槛来讲是由难到易,但从技术的先进性、产品化和成熟度来讲,其实是由易到难。相比于战场环境,民用消费者群体的使用场景更苛刻。

伴随着越来越多初创公司向高科技领域进军,出现了更多围绕两种商业路径的探讨,而王戈认为,选择哪一种模式,取决于技术本身和团队基因。

但现实是,优先服务于最前沿、最苛刻的军工领域,过程依然是艰难的。在刘若鹏来看,科研转化生产力过程中,人才、资本、技术缺一不可,而2014年前后的光启,恰恰在这三方面仍然薄弱。能否打造一个平台,从手段上,同时获取与融合人才、技术和资本,是刘若鹏及其团队需要思考的。

对于人才获取,刘若鹏称,航空作战装备领域的特殊性,具有产业周期长、转化成本高、人才少等特点。尤其在人才方面,刘若鹏称,打开国际交流的大门,引进国际人才并不容易。

那么,通过跨境收购的方式获得全球高科技人才呢?一位接近光启的人士告诉记者,光启在全球范围内的收购高科技企业,更在于补全自身的研究基础。对此,刘若鹏认为,这的确是公司补足人才和技术一种方式。

2014年,光启在港股借壳上市,并取名为“光启科学”,市值一度上涨至179亿港元。

然而,作为一家以核心技术为主要竞争力的公司,究竟是该看好长期发展空间,还是看短期内的财务回报?2014年底,国信证券(13.810, 0.21, 1.54%)曾在一份研报中将光启科学与世界级创新公司特斯拉(TSLA)类比。而光启科学目前流通市值在37.6亿港元左右。根据公告,2018年上半年公司亏损1.82亿港元。

于川信称,资本市场不缺资金和人才,但目前需要解决的是,采用什么样的转化模式更安全,更能得到相关方的信任。

对于借壳上市的方式登陆资本市场,并利用该平台在进行海外高科技公司并购,于川信称,需要系统评估的是,将所收购高科技公司在国内进行合作转化所带来的风险,因为一些技术并非能在短期获得效益。

面对投资者,刘若鹏认为,投资有不同行业、领域、周期之别,尖端技术作为一种新的投资品类,直接跳过去进入商业是不可能的。

“马丁飞行包”

一款全球首个将好莱坞电影里的钢铁侠变为现实的飞行喷射包“马丁喷射包”(MartinJetpack),连同其背后具有15年历史的马丁飞行器公司(MartinAircraftCompanyLimited,下称“MACL”),成为光启集团最受关注的一次并购标的。不仅是中国企业流传在港股市场的跨境并购故事,也形成了光启对企业价值观、战略的深刻反思。

在2014年11月,光启以认购新股、普通股及可换股证券的方式,成为控股股东,持有MACL52%股份。

根据马丁公司在2014年的财报,遇到光启科学时,这款历时15年研制的飞行喷射包进入最后设计阶段,但最大的问题是,发动机可靠性不足,无法支持持续载人飞行。

马丁公司在特殊阶段和光启科学达成了合作,成为后者的非全资附属公司。光启科学获得马丁飞行包的专利权和使用权,并帮助其在澳洲交易所上市。

2015年12月,在位于深圳市深圳湾欢乐海岸内,该飞行包完成了中国境内的首飞,在离地30米高度飞行了5分钟。这款飞行器技术尚未完善,但光启科学在2015年11月23至12月4日股价达到至高点。

高涨的股价意味着资本市场对光启科学在不断提升预期。然而一系列因素正限制这项技术的产品化。一方面,产品需要进一步强化;另一方面,这类飞行器正受到中国低空政策限制。张聚恩认为,适航取证正阻碍这类飞行器的发展。刘若鹏称,产品正在努力突破国内乃至国际上关于“适航认证”的政策限制。他原本计划向警用和商用领域推广,只是目前来看条件尚不成熟。

光启科学称,目前飞行包的载荷能力达到了120Kg,连续飞行时间可以达到26分钟以上,高度超过500米,飞行员甚至可以单手操作,另一只手解放出来做其他的业务。目前为止,这仍然是一款最接近解决个人飞行梦想的产品,也最接近实战要求,但光启集团称,将这款产品放在了后续发展的产品列表中。

改变战略的同时,刘若鹏也在反思。光启集团的高管称,曾在近期提议关于光启产品全球巡展的计划,刘若鹏拒绝了,该高管称,刘若鹏的理由是,一家立足于解决问题的公司,如果一件产品不能解决老百姓(98.250, 1.09, 1.12%)的问题,就不要过早地展示出来。

产品的商业化还在进行中,记者拜访公司本部时看到,在总部大楼1层的一间咖啡厅内,有一些身穿西装西裤、佩戴光启公司工牌的中年男性,向可能是自己客户的人做阐述,有时桌上除了几杯未见底的黑咖啡外,还有一本由公司印制的产品手册,被翻开至印有马丁飞行包图案的一页。

光启下一步

11月6日晚,直到航展收官,刘若鹏依然在接待公司访客,他身边放置着以超材料制成的武器结构件,包括应用于战机、舰艇、导弹的样品等。因为接下来,刘若鹏计划将超材料规模化生产并应用到海、陆、空多类军事领域,与此同时,将超材料技术应用到安防警用、工农交通等民用领域。

2015年,光启通过入主龙生股份方式登陆A股,让后者一家在资本市场上沉寂多年的汽车内饰件公司的股价,在下跌近10个月后再次展开涨停潮,并改名“光启技术”。

上市平台的结构是,以汽车零部件为收入来源的龙生股份,以及来自光启集团的光启尖端和光启超材料,前者曾用8年时间实现民参军,后者计划将超材料军转民。资金上,从上市至2017年1月,光启技术募资68.9亿元,其中54.5亿元用于超材料智能结构及装备产业化项目。

彼时,军民融合迈入深度融合阶段,就资本来看,A股市场涌现出一批民参军概念股,光启以军工资产上市也算作其中一类,但于川信称,他通过调研发现,一些上市公司参军的项目产值5-10年后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基于此,于川信认为,若一家企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民参军上,一旦没有订单,就会出现问题,这意味着民企要在军工领域站稳脚跟,需要重视将军品技术转为民用的能力。

光启如何将前沿军用领域的技术,转换成在民用领域的普适性的价值,以创造新蓝海,光启超材料的民品业务带动光启的军品业务,是诸多投资者对公司运作模式的期待,而挑战也同时存在。

打开光启技术盈利空间的因素之一,是超材料技术面向公安、大型国企、甚至消费者的产品化。王戈认为:“无论如何,对于一家公司,最先打开的部分往往是最擅长的”,通常来讲,对一家军转民的公司,由于面向军用和面向民用所需设计理念、研究路径、团队配置有很大差异,而企业很容易形成路径依赖,所以军用企业跨界做民品仍需要一个过程。

在另一边港股市场,刘若鹏告诉本报,光启科学聚焦人工智能领域方向,并在安防领域获得初步的商业成果。他称,光启科学旗下公司自主研发的“超级智能引擎”在今年北京安防展上首次公布,并在已经部署的治安防御区域取得了实战效果。作为一种追踪技术,这是公司首次在民用领域的应用。

光启成立以来的9年时间,是中国国防工业向民资开放的萌芽阶段。通过资本、技术、人才的交融,民资在中国进入军工领域,和国防技术转化到民间,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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